听到有脚步动静,山盼偏头去看门口,顿时一怔。
魏奚止正站在门口,似才回来,衣裳像换了一套。
好像比之前新了点。
他见她先是一愣,再与她对视上便不自然地移开视线。
山盼连忙上前几步又停住,脸上浮起层薄红,像是羞涩,低头又鼓起勇气般抬头,衣袂翩飞,脚步盈盈走到他的面前。
她圆溜溜的眼明亮含光,扬唇对着眼前男人一笑,“多谢大侠救我,否则我的命不知能否保得住,少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,我一定满足,哪怕是以……做牛做马!”
山盼表情未变,好不容易才把“以身相许”咽下去,差点咬到自己舌头。
悲!
山盼心中流泪。
什么做牛做马?
她才不愿意,他要是应了那他就去死好了。
魏奚止在山盼向他靠近时,整个人便不由自己控制,根本不敢去看她,只能僵硬垂眸盯着地板。
在她站在自己面前那刻,他眸子颤了颤,喉结轻轻滚动一下,终于抬目去与她对视。
正好和那双眸子对视上,也正好看到她对自己那一笑。
胸膛中的跳动更快,他的瞳孔扩大,眼中只有眼前那人,整个人仿佛浮在云上,飘飘忽忽。
这种感觉他十八年来从未有过,却令他无比奇怪与渴望。望着她,他莫名觉得之后自己的一切将不由自己控制。
山盼并未注意他的异样,只顾着将他五官看得更清楚些。
眉好看眼格外好看,脸蛋苍苍白白的。
唇还是红红润润的,看得山盼色心大起,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,顿觉自己又对他一见钟情。
山盼心中暗自反思自己居然是个如此轻易陷入情爱的人。
男子嘴唇微莹水润,泛着红,令人恨不得上前品尝它的味道,唇瓣一动,嗓音似金石玉器铮铮而响,透着淡淡的温哑。
“不用。”
只说了两个字,她也听得出他的声音多好听,恨不得把他抓起来让他唱歌给她听。
识趣的男人!
“不,大侠我一定要报答你。”她立马道,又顿了顿,“还未问大侠如何称呼,我叫潘善,潘水的潘,善良的善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了愣,心中喃喃般唤了一声“潘善”。
“宿容。”
他眸光闪了闪。
他十八岁生辰未回家中,家里未他取的字他已不记得,他便为自己取了一个字。
宿容。
他的字。
现在,只有他和她知道。
山盼点点头,开始不要钱似地夸,“宿容?宿大侠你这个名字真好听!宿是星辰宿列的宿吗?容是容颜的容吗?”
见宿容小幅度地点头,她顿了会又道:“不愧是宿大侠,武功高强就算了,名字也取得这么好听,更别说长得还一表人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