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这么近?
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的这么近。
她努力保持清醒,转而去想他的俊美,一想起就让她一颗沉寂十八年的心砰砰乱跳。
初见时她看到他的衣服有些破有些旧有些不值钱,最重要的剑和剑鞘也陈旧,连一个剑穗都没有。
综合看来:
这个男人穷。
这个男人很穷。
这个男人非常穷。
但他长得好看。
长这么好看还当穷剑客,入赘她多好,跟着她吃香的喝辣的,花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钱!
山盼按捺住自己的小心思,想到他表现出来的性格,只觉自己需要慢慢图谋才好。
再说如果只是为了钱答应她,未免太过肤浅。
山盼在心中谴责满心眼图钱的男人。
等着魏奚止把她带到哪里要干什么,结果先被放在一块柔软的东西上。
床?
山盼控制住自己的呼吸。
她刚刚居然没注意到开门声!
他要冒犯自己?
手指下意识想去摸袖口,想着用什么毒怎么对他,只是还没等她想好,她便听到细微的关门声和离开渐远的脚步声。
山盼一愣,又忍不住在心里夸自己眼光真好,看中一个品行至少过得去的男人。
她睁开眼坐起身,瞧着房间和身上盖上的被子,又眨眨眼。
想到楼下地上的伍涂,她就又想起那贼眉鼠眼的小二,便牵出她往他身上撒了一点毒粉的记忆。
山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从腰间锦囊拿出一个小瓷瓶,打开后服下一颗小药丸。
感受着身体内渐渐盈满温暖令人舒适的内力,山盼不禁眯了眯眼,一边下床一边用内力屏蔽自己气息,打开窗深呼吸一口气,脚步一移,轻盈跃下楼。
若是有专攻轻功的人在此,一定会称赞山盼轻功的精湛绝妙,堪比梯云纵与飞燕穿云。
山盼轻落在客栈外一棵杏花树旁。
杏花被一早的雨打湿,瓣朵承载不住压力,时不时往地上落几滴水,周围空旷至极,天还在下着细细毛毛雨。
她圆溜溜的眸子静静观察四周,心中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毒效果变弱了,让那小二居然活着跑远了。
忽然。
山盼目光落在某处,蓦地眉眼弯弯笑了笑,便不去在意那小二,原路返回房间。
客栈外,魏奚止忽地抬眸冷然看向不远处杏花树,却没有发现任何人,只有杏花树,孤零在那。
他垂目,看向自己染上泥土和污渍的衣服。
有些狼狈。
他不由得皱了皱好看的眉头。
大概一炷香后,房间门被推开。
山盼揉着脑袋,一脸疑惑走出房间,走下楼梯,走到桌椅乱飞一片凌乱的客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