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殊尧潇洒地站了起来,平复几下心绪,一路往东厢去。
这条路这几日他不知走过几次,早已轻车熟道,闭着眼都能走到。
陶宣宣的话不无道理,他和何子炫都算是瓶鸾镇的不速之客。既是不速之客,就有不纯之心。
他和苏澈月是为了求医而来,那他们又是为了求什么?
有了先前苏询和姜织卿的例子,吕殊尧很担心苏澈月。
也许又是探欲珠。
这东西真是烦透了。到目前为止一点好处没给苏澈月带来,反倒引来一堆杀身之祸。
虽然知道后期被激发更多潜能后会是他的利器,但还是让人恨得牙痒痒。
思绪杂乱间脚步便到了东厢,吕殊尧心思不稳,没注意到阿桐正推着苏澈月在院子里走动。
“公子?”
阿桐望过来,叫了他一声。吕殊尧心里倏地一跳,眼见苏澈月循声看来。
天快黑了,已经没什么日光,昏蓝色暗影自苍穹投下来,深邃得让人无力。
他不开心。
只是朦胧的一眼对视,看不清表情,吕殊尧却在瞬间就能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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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写榜单写得想die……[可怜]
吕殊尧第一反应是走掉,可是苏澈月视线灼热,紧盯着他,让他迈不开脚步。
他的白衣在夜幕下被风吹起,纯洁无瑕地浮动,如一株待夜而绽的白珊瑚。
吕殊尧只好硬着头皮,走近过去,没看苏澈月,而是先和阿桐说话。
“入夜了,外面凉,别让二公子在外面待太久。”
苏澈月转头过来:“是我自己要出来。”
吕殊尧还是看着阿桐:“那也不能待太久。”
阿桐愣愣:“那我现在推二公子回去?”
“等一会。”苏澈月说。
阿桐看了看气氛,道:“小的去给二公子铺床……”
吕殊尧本来不想让他走,奈何这小崽子实在跑得太快,一溜烟就没影了。
吕殊尧轻轻吁了口气。
“为什么叹气?”苏澈月抬头看着他,“跟我独处,很难受吗?”
他怎么会这样想?
吕殊尧心里一抖。
他处心积虑想方设法地回避他,以为自己已经躲出去很远,苏澈月的心情却可以瞬间将他从千里之外抓捕回来。
吕殊尧想起心理通识课上讲过的训狗实验,他对苏澈月的情绪好像形成了不可磨灭的肌肉记忆,形成了犯贱的习惯,一见苏澈月不高兴,就想哄。
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蹲了下来,让苏澈月不用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脸。
干脆放弃挣扎。
“这几天吃得好不好?”他问。
苏澈月看着他,不是那夜痴缠的眼神,可以说得上十分平静,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