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谁?”
她走了进来,两手空空,既没有买东西,也没有带算盘。吕殊尧注意到,她两只袖口都有被水沾湿的痕迹。
何子炫合扇一笑,“昼昼?”
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,五弟眼光很好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陶宣宣眼中惊讶一闪而过,皱起了眉,“你是谁。”
”我是子炫,何子炫。”他靠近她一点,微微俯身,“你可以叫我二哥哥。”
陶宣宣退开一步,“何子炫是谁。”
“……你没听说过我?”何子炫面色是不可置信的愕然,“阳朔的灵宝铺子是我在管,还有淮陵,虽说是我四弟打理,实际也是我名下的。”
陶宣宣直接说:“不知道。”
吕殊尧想笑。
“罢了,你隐居在此已久,不知道也正常。”何子炫给自己找了台阶下,“子絮呢?”
陶宣宣还是说: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那能不能请我们进去聊?”
陶宣宣无情道:“我不认识你们,不能。”
何子炫连着被她噎了好几次,抿着唇,扇子隔空点了几下,“好啊,不愧是五弟笔下三句不离的人。”
他叹了口气,换上副诚恳模样:“我真是来看五弟的。父亲临终前,我们几兄弟日夜侍疾床前,独独少了子絮。父亲念着他的小儿子,给他留了话。昼昼不会这么心狠,不让子絮听亲父遗言吧?”
陶宣宣沉默一阵:“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一个月前。”何子炫见她动容,乘胜追击,“你把他关在这里,让他连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。”
陶宣宣低声说:“是你们先不要他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阿桐,带他们去西厢房。”陶宣宣冷冷转身,“还有,不要叫昼昼。”
何子絮还是没有醒。
“他们真的是来看何子絮的?”吕殊尧与陶宣宣一起坐在床边,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如果是因为他父亲的事,为什么不早点来告知,为什么偏要等过世了才来?他们又是怎么知道你们在这里的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……他们不要他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她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,很高傲,很冷艳,的确会吸引一部分人,也会让另一些人抓狂和难受。吕殊尧就属于后者,他简直藏不住了,道:“就算你什么都不说,我也什么都知道。”
陶宣宣: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真的要我说吗?”吕殊尧迎着她的目光,“他的毒是十二岁那年——”
“住口!”
陶宣宣说:“吕殊尧,既然你这么神通广大,难道就没有想过,他们说不定就是跟着某些不请自来的人,才找到这里的吗?况且,是谁给他开的门,又是谁放他进来的?”
吕殊尧:“……”似乎还有点儿道理。
“你出去。不需要你在这里。”
“我只是想帮——”
“出去!”
出去就出去。他被人赶的次数多了去了,不差这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