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宴山亭,你他妈说话啊!”
“闭嘴,吵到他了。”
【宿主生命值:40】
【眠哥,你这胃病必须好好治了!再这样反复发作,你这点生命值根本经不起折腾。】小黄心急得团团转。
乌眠脑子昏昏沉沉,眼前陷入黑暗。
胃病……
哪个穷人没点病?
小时候,家里所有的钱都紧着给弟弟治病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饿肚子是家常便饭。
半大的男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却总是饥一顿饱一顿。
一年,两年,再好的底子也经不起这样耗,家里困难,乌眠就默默忍着,从不吭声。
年纪太小,正经工作没人敢要他。
只能给有钱的同学抄作业、跑腿,换点微薄的收入——五毛,一块,就这样撑着他长大。
遇到赖账不给的,他就跟人动手。
他人小瘦弱,那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可他不要命,他只要钱,要活下去。
众人被他那股狠劲吓住了,公子哥鼻青脸肿地把钱扔在他身上,骂骂咧咧:
“真他妈饿死鬼投胎!行行,算小爷赏你的!”
乌眠却不惯着他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把钱捡起,用更重的力道砸回去,然后一枚一枚硬币重新拾起,一瘸一拐地离开。
身后传来窃窃私语:“他好像条疯狗啊……”
医院里——
医生皱着眉头翻看检查报告:“他这个胃病不是一天两天了,是长期饮食不规律落下的病根。
病人本身体质就偏寒,还拖着这么个顽固的胃病,平时肯定没注意保养。幸亏底子好,要不然早就胃穿孔了。”
接待室里,两个男人并排站着,越听脸色越沉。
“该怎么治?”宴山亭率先开口。
“后续要注意什么?”傅予森紧接着问。
医生推了推眼镜:“首先必须按时吃胃药,一日三餐要规律,忌生冷辛辣。
最重要的是不能再饿肚子,身边常备些苏打饼干之类的点心。”
他看了眼面前两个神情紧绷的男人,又补充道:“另外,患者体质虚寒,平时要注意保暖,尤其是腹部,这病要靠养,急不得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。
“艹,这他吗得多疼。”傅予森低咒一声,抹了把脸转身打开病房的门。
宴山亭眼睫颤动着,跟在身后走进去。
病床上——
乌眠安静地躺着。
脸色苍白得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,唇色浅淡,额前渗出细密冷汗。
他紧闭着眼,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,眉头无意识地蹙起。
宴山亭俯身,指尖轻轻抚过他微皱的眉心。
傅予森站在另一侧,小心地为他理好凌乱的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