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
乌眠只朝后摆了摆手,算是无声的拒绝。
这人身上的气息带着股肃杀的铁锈味,尽管藏得极好,但乌眠同样是在刀尖上走过一遭的人,闻得出这种危险味道。
这种人,能不招惹就不招惹。
后门口——
乌眠刚推开门,一眼就瞧见了昏黄路灯下那道高大的身影。
傅予森姿态挺拔地站在光影交界处,像头蛰伏在暗影里的野兽,专注地等着他的猎物。
一见乌眠出来,他立刻迎上前,嘴角扬起一个爽朗的笑:“嗨,又见面了。”
“堵我?”乌眠没什么表情,淡声问。
“哪能啊,”傅予森笑容大了些,眼神直白,“我就是想再问问你的名字。”
“?”乌眠脸上明晃晃写着“你有事吗”。
“可能有点怪,”傅予森抓了抓头发,话却说得很坦荡,“但我看你特别顺眼,真心想交个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要是拒绝呢?”
“是讨厌我这个人?”傅予森追问,眼神专注,看不出半点玩笑。
……
乌眠是真无语了。
最近出现的男人,好像一个个都听不懂人话。
想亲你。
夜色极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,傅予森望着乌眠,耐心等待他回答。
突然,一声凄厉的猫叫划破夜空——
紧接着就是一个男人醉醺醺的叫骂:“操!草泥马,你个小畜生敢绊老子?老子,老子踢不死你!”
乌眠还没反应过来,身前就像刮过一阵风——刚才还站在面前的傅予森已经不见了。
他目光追过去,只见那高大身影几步跨到巷口,二话不说,抬腿就把那正对猫施暴的男人踹飞了出去。
是真的踹飞。
那人重重砸在地上,叫骂声戛然而止。
乌眠走过去时——
傅予森正半蹲着,一双粗粝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杂毛猫。
小猫的毛脏得打绺,脑袋不自然地歪着,只虚弱地叫了两声,便再没了动静。
像是死了。
本来就弱不禁风,被一个成年男人发泄般地狠踢几脚,根本扛不住。
傅予森脸色沉得吓人,盯着手里那点轻飘飘的生命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抬起头,对着乌眠,扯出个有点僵硬的笑:“很晚了,就不耽误你回家。”
“有空我再来买蛋糕。”
“再见。”
这个魁梧得像山、长相凶悍的男人,一手拎着精致的蛋糕盒,一手捧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。
画面诡异又违和。
“傅予森,”乌眠开口叫住他,“你要把猫带去哪?”
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声音在夜风里很平静:“带去宠物医院再看看,就算要走,也得收拾干净,体体面面地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