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猛地刮了起来,冷得刺骨,乌眠没忍住打了个喷嚏。
地上那醉鬼突然闷咳着醒过来,一看这阵势,大气不敢出,连滚带爬地溜了。
“我车就在前面,”傅予森突然折返回来。
高大的身躯挡在乌眠面前,微微俯身,刻意放柔了脸上硬朗的线条,语气也放得很轻,“送你回家,行吗?”
“不用,你快去医院吧。”乌眠视线在他手上的小猫停留片刻,随即拉紧衣服,埋头往前走。
傅予森没再坚持,只是沉默地跟在他右侧,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替他挡掉侧面吹来的冷风。
走到分岔路口,一直安静的乌眠忽然开了口。
“乌眠。”
“乌鸦的乌,睡眠的眠?”
傅予森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回答他先前的问题,立刻接话:“乌眠,很好听。”
“嗯。”乌眠应了一声,仰头看了他一眼。
鼻尖被寒风吹得泛红,声音也带着冷气,“再见。”
看他冻得不行,傅予森眉头微蹙,靠近一步,压低声音又问:“真不用我送?你看你都冷成这样了。”
“真不用,你快走吧。”乌眠说完,不再给他机会,转身就走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——
“喵……”
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叫声,突然从傅予森手心里传来。
他猛地顿住,惊诧地捧起小猫仔细查看。
那瘦小的身躯,极轻地颤抖了一下。
……还活着。
“傅予森,我跟你去医院吧。”乌眠忽然回了头。
——宠物医院里。
检查结果出来了,小猫出奇的顽强,内脏有出血,骨头也断了两根。
但硬是挺着一口气,活下来了。
傅予森二话不说留了一笔钱,又加了医生的联系方式,决定先让小猫在医院里养伤。
乌眠全程没怎么说话,像道影子似的跟在傅予森身后。
直到听见医生说“活下来了”,他绷着的肩线才几不可查地松了下来,顺势靠在墙边。
傅予森正和医生讨论治疗方案。
他问得很细,用药、恢复、后续照顾,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。
那份与粗犷外表截然相反的细腻和耐心,让靠在墙边的乌眠有些出神。
医院暖气开得足,烘得人昏昏欲睡。
乌眠听着耳边低沉的交谈声,眼皮越来越重,最后干脆闭上眼。
傅予森一回头,就看见青年安静地靠在墙边。
清倦的脸被暖气熏得泛红,鼻尖和眼尾都带着薄红。
乖乖闭着眼的样子,像只正在打盹的漂亮猫咪。
他下意识放轻脚步,悄无声息走到对方面前。
俯身凑近,想看得更仔细。
乌眠却忽然掀开眼皮。
迷蒙的视线里,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