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行之听了后,躺在床上安静了好一会儿,什么也没说。
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却是异常的老实,医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每天的药都会按时吃。
只是那脸色,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,那是越来越黑。
直到周一的复检结果出来,各项指标恢复情况都表示远超预期后。
靳行之当即攥着报告单,就冲进了主治医师办公室,逼着主治医师给自己开了出院证明。
一周的时间,靳行之身体恢复的速度出乎寻常的快。
但是有时候情绪一上来,头便疼的厉害。
对此,医生的嘱托是让他平心静气的好好休养一段时间。
修养一段时间这倒是没问题,但平心静气这四个字于他而言,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比如现在,当车轮碾过雾山盘山公路最后一道弯。
远处青黛山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他胸腔里那颗心早已擂鼓般狂跳。
指尖无意识扣紧扶手,指节泛白。
出院的决定是靳行之心血来潮的决定,除开当事人和主治医生没人知道。
雾山。
沈既安午睡的时候,忽然感觉到了轻微的阵痛。
疼痛渐次蔓延,由微至烈。
最后被疼痛唤醒,额角冷汗密布,衣衫尽湿。
“宿主,你病发了。”
这个时候,零号比谁都想哭。
只要这一关过去,宿主就能好好的做任务了。
沈既安深深吸气,再缓缓吐纳,竭力稳住紊乱心跳,指尖微颤的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。
铃声刚刚响起,卧室的门猛的被推开,靳野快步走了进来。
目光触及沈既安惨白面容与浸透冷汗的鬓发,瞳孔骤缩。
快步上前查看情况,随即急忙道:“您坚持一下,我马上去找宋少爷过来。”
说完,转身就跑了出去。
结果靳野刚跑出门,要不是靳川眼疾手快拦了一把,他便正好和靳行之撞了个满怀。
靳行之看着靳野慌张的模样,顾不得撞击其他,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忙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靳野喘着粗气说:“沈少爷已经开始发病了!我正要去找宋医生过来。”
靳行之脸色瞬间煞白,拔腿就往卧室冲去。
他一眼便望见沈既安痛的蜷缩在床上,眉头紧锁,牙关死咬下唇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疼痛的袭来,使他纤长脖颈便绷起一道脆弱而倔强的弧线。
靳行之喉结剧烈滚动,三步并作两步扑至床边。
一把攥住那只冰凉汗湿的手,俯身贴在他汗津津的额角。
嗓音沙哑道:“别怕……宝贝儿,我回来了。老公在这儿呢,不怕,不怕啊。”
“靳靳行之?”
沈既安这一发作起来,就疼的他开始神志不清。
他觉得自己怎么会看见靳行之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