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既安皱眉,还没说话,就听见靳川焦急的声音。
“二爷,您现在真的不能动,得好好躺着!”
紧随其后的是宋承白气急败坏的怒喝。
“我去!你又闹什么幺蛾子!”
“快去叫医生!镇静剂!立刻!”
“……”
沈既安紧握着手机,静静听着那一片兵荒马乱。
直到电话被宋承白接了过去,“我的小祖宗,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?把他激动成这样!”
沈既安眉峰微拢,吐出一口浊气,语气平静无波。
“让他好好养病,早点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?”宋承白问。
沈既安皱眉,“然后他自己就开始发疯了,你们不是都上镇静剂了吗?”
宋承白愣了半晌,终于恍然,抬眼望向病床上昏睡的人,冷笑一声。
“合着……他压根没听进去其他,就死死记住了回家这两个字了是吧。”
这恋爱脑,是真没救了。
沈既安闻言,只是唇线微松,又轻轻抿住,低声问:“现在怎么样?”
宋承白长舒了一口气,“没事,打了镇静剂,现在睡着了。
本来我都已经把人劝住了,结果他现在听话听一半,估计等醒了还得吵着回雾山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解。
“你以前……是不是真没怎么跟他说过软话?
就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叮嘱,怎么竟能让他激动成这样?”
沈既安微微一顿,认真回忆了下。
好像还真没有。
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窗棂,投向更远的山岚深处。
“那等他醒了,你就告诉他……”
“得得得,打住!”宋承白果断打断,“您也别说了,什么都别说。
估计你现在就是说句狗屎,他都得立马一路爬回雾上去。
有什么话你以后当他面说,说多久都行,反正他爱听。”
沈既安被宋承白这话噎了一下,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随你吧。”
宋承白继续说道:“照我说,你这几天啊,最好别理他,晾着他就行。
我来的时候去他的主治医生那儿问了,只要后续恢复顺利,不出半个月就能出院。
已经基本没什么事了,所以你也别担心。
现在他虚弱得很,我们还能摁得住。
不过估计等他精神头一上来,以他那头倔牛的脾气,铁定要回雾山。
不过能多留他几天,就是几天。
这段时间呢,他好好养病,你也好好养身体,准备手术。”
沈既安垂眸望着碗中未尽的羹汤,轻“嗯”了一声,以示回复。
手术
靳行之再次醒来,已经是晚上了。
而宋承白怕靳行之醒来找自己算账,早早就回了雾山。
并假借沈既安的名义留了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