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手拿着一块数据板,另一手快速地在光屏上操作着,指尖飞舞,神情专注而冷静。
侧脸在灯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,眉头微蹙,似乎在思考某个复杂的战术推演。
连一点低落、难过的影子都没有。
整个人气场沉凝专注,仿佛一台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,刚刚在宫里听到的那些话,对他而言大概就像沙盘上被抹去的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。
莫岱僵在门口,准备好的所有安慰词瞬间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,噎得他直翻白眼。
莫岱靠在门板上,瞪着谢重时。
他为什么要来?他完全不用解释!
我真是信了你的邪,谢重时!
亏我还担心你脆弱的小心灵,结果你丫在这里岁月静好地排兵布阵。
书房谢重时似乎终于处理完了关键步骤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抬起头,看向门口表情扭曲、仿佛便秘一般的莫岱,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疑惑。
“殿下?”他放下数据板,声音平稳如常,“这么晚了,有事?”
莫岱:“……”
他看着谢重时那张写满“公事公办”和“请勿打扰”的冷脸,再看看沙盘上复杂的星图,又想想自己一路上的脑补和此刻的尴尬……
一股巨大的、名为自作多情的洪流瞬间将他淹没。
“哦,我路过,”莫岱冷漠,也不管话是不是无银三百两,“看看你这灯还亮着,怕费电,我走了!”
说完,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转身,“砰”地一声带上门,落荒而逃。
书房内,谢重时看着还在微微震动的门板,又低头看了看沙盘,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拿起数据板,片刻后,他重新将注意力投回星图,只是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莫岱一路狂奔回宫,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:
“让我死吧……”
今天一天这么接二连三的冲击,莫岱就算再迟钝,再不想承认都不得不承认。
他似乎真的变成a同了……
莫岱一屁股坐了起来,打开了终端,搜索了a与a之间的教学视频。
莫岱只看了几分钟就看不下去了,他锁上了终端。
仰躺在床上,瞪着天花板,自己都那么说了,为什么谢重时就不难过一下呢?
他不是喜欢自己么?他不是a同吗?
莫岱越想越不平衡,再次捞出终端给谢重时发了个中指的表情包。
谢重时收到信息的时候刚洗完澡,他点开终端,看着那一根中指,修长的手指在光屏上敲字:
[殿下吃药了吗?]
莫岱翻身趴在床上,抬头看了一眼床头上的药,伸手捞过来,仰头一饮而尽:
[不喝,我早点死你就不用嫁给我了。]
消息发送过去了,莫岱看着谢重时的名字变成正在输入中,又变成了名字。
信息却没有发送过来。
莫岱咬牙,丢过终端,下一秒终端震动,他拿起来看,是王后的消息。
莫岱丢掉终端,好狠心啊谢重时,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心狠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