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重时比莫岱矮一些,他没有看莫岱。
微微低垂着眼睑,冷硬的侧脸居然意外的好看。
莫岱瞳孔猛地一缩,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。
就在此时,太子站了起来:
“父皇,我出宫去一趟西城,我送重时吧。”
莫岱猛地抬眼看莫曜。
莫曜也没有看他。
皇帝‘嗯’了一声:“那太子送一下。”
谢重时其实想说自己一个人能回去,不行给自己派辆车也行。
结果他们一人一句就把事情定了下来。
谢重时和莫曜走了,走之前一眼都没有看莫岱。
莫岱坐在沙发上,坐没个坐相,乐得清闲。
没多久,他猛地坐了起来,好烦!
谢重时到底什么意思?
莫名其妙的看他耳朵干什么?还问他痛不痛,还笑。
虽然笑起来是挺好看的。
谁要他帮忙说话了?他身体一点儿事都没有好吗!
莫岱动静大,一脚撞翻了桌子上的果盘。
皇帝和王后吓了一跳,皇帝咬着牙:
“你干什么!”
莫岱盯着散落一地的水果,抓了抓头发。
皇帝实在没耐心:“开腔!”
莫岱烦死了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烦,找不到原因。
“父皇知道你不喜欢alpha,但是你都已经和重时订婚了,你就算演也演一下,行不行?整天对别人板着个脸,被拍到像什么话?”
他停顿了一下:“再说了,你也不能那么下人家的面子啊。”
莫岱正烦着呢,一通输出:
“那你要我怎么做?他是个alpha,我就没想过要和alpha结婚!我厌恶alpha,能答应订婚已经到我的极限了,我昨天做的不过是正常人该做的,难不成你们还真觉得我和他是因为喜欢才订的婚?自欺欺人也要有个度。”
皇帝没有说话,而是看向他身后,王后同样看过去,有些吃惊:
本王自作多情
重时不是走了吗?
宫里还有几个重时?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渣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莫岱,他僵硬地、一寸寸地扭过头。
只见谢重时不知何时去而复返,正站在殿门口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身姿依旧笔挺如松,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比平时更冷峻几分,那双深潭般的黑眸古井无波地望过来,精准地对上了莫岱因惊愕而微微放大的瞳孔。
也不知道谢重时听了多少。
莫岱其实也没有说什么,他本来就不喜欢alpha啊,他就是讨厌alpha!
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头皮发麻,心虚得厉害。
莫岱心脏跳得厉害,他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