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午饭还没准备,为了招待好沈栖的朋友,他提前规划一下总是好的。
“不用,我说几句话就走。”
喻安摆摆手,直接在沙发上坐下,双腿交叠,摆出谈判的架势。
他决定单刀直入,好好敲打一下这个前科累累的家伙。
于是喻安双手抱胸,下巴微扬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冷冰冰的,毫不客气地扫过程言昼。
他先是阴阳怪气地开了口,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带着刺:
“看着你们两个现在是不计前嫌了?可程总想必是贵人多忘事,也不知道是谁,以前把沈栖当空气,结婚三年,纪念日连顿像样的饭都没陪他吃,还有,他发烧到39度,一个人在家连口热水都喝不上,程总是不是只回了一句‘找医生’?”
“哦对了,现在这个节骨眼也没必要瞒了,我们栖仔在美国过得好好的,还不是被某人生生逼了回来。”
喻安一副颐指气使的姿态,细数着过往那些沈栖受的苦,边说边死死盯着程言昼的表情,试图找出一点不耐和漠然。
然而他失败了。
因为他每说一句话,程言昼面上就多一丝愧疚和自责。
而且看上去不像演的。
两口子py里的一环
与此同时。
喻安每说一句,沈栖的头就垂得更低一分,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委屈,被好友这样直白地摊开在阳光下,让他有些无所适从。
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喻安的袖子,让他别说了。
“我记得。”
可下一秒,程言昼温和坚定的嗓音落下。
他没有回避喻安锐利的视线,眼神里带着沉甸甸的愧疚。
“我记得。”他重复一遍,没有丝毫推诿。
“每一件,我都记得,那些混账事是我做的,我无可辩驳,也不找任何借口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转向身旁低着头的沈栖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,带着痛惜。
“正是因为记得,才知道自己当初错得有多离谱,才知道栖栖受了多少本不该受的苦。”
但喻安可轻易不吃这套,他顿了顿,看着程言昼眼中的痛色,心里冷哼,继续道:
“沈栖性子是软,但不代表他没心没肺,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,以前是怎么对你的,你心里没数吗?结果呢?换来的就是你日复一日的冷暴力!这些可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。”
说完,喻安毫不客气地送上一个大白眼。
若是以前的程言昼,面对这样的指责,或许会沉默,或许会冷着脸离开。
但此刻,他坐得笔直,目光沉静地迎上喻安的视线,没有半分闪躲。
他等喻安说完,才深吸一口气,开口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和郑重:
“喻律师,你说得对。”
他侧过头,深深看了一眼因为被提及往事而低埋着头的沈栖,心脏泛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