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事没人知道吧?”
“就只有你。”
姜幸眨动睫毛,鼻头酸涩渐退,眉眼间全是笑意,灿烂到仿佛下一秒就能开染坊,“好嘞,没事了,我上楼休息,再不睡我得水肿,到时直播肯定巨丑。”
就就就就这?这么好哄。
褚吟看着那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长时间憋在喉间的那口气终于顺了出来。
她暗自庆幸,嵇承越幸好也是个有仇当场必报的性子。
若是往后攒着,等哪天偶遇,那画面必定特别难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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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小区,嵇承越骑着车,漫无目的地在附近转了好几圈。
铆足了劲跑到褚吟的面前,他明明有一万个出气的办法,却挑了个最没杀伤力的。
话说得果然没错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
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真想立刻掉头回去逮着人重新教训一番,不然真是难解他心头的郁气。
如此过了小半晌,他摸出手机,拨了通电话出去。
半个小时后,嵇承越跟郑允之在siwor总店的门口碰头。
一门之隔内,音乐声震耳欲聋,十分热闹。
郑允之伸臂搭上嵇承越的肩膀,呵笑着,“你这什么情况啊?不到八点就走,说下次约,这下次来得未免也太快了吧。”
嵇承越还烦着,“有烟么?”
他平时抽烟的次数寥寥无几,没什么瘾,就只当做消遣,可此时他若不赶紧想点办法转移注意力,怕是会将一肚子的气撒在郑允之的身上。
郑允之愣了愣,上下摸摸口袋,“没带出来,进去呗,大家都在。”
嵇承越知道自己脸色臭,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跟谁置气。
他搡掉郑允之重新搭上来的手臂,待在原地没动。
郑允之只好跑到吧台拿了一盒出来,递出去,又帮着滑动齿轮点烟,忽地想起什么,忙说:“对了,我刚才好像看见你姐了。”
“你说嵇漱羽?”嵇承越终于有了别的表情。
不怪他会多问上一句,从他毕业回国后有了搞餐饮的想法,并付诸于行动,一步步实施到现在,嵇漱羽可是一次都没来过,无非就是觉得他不务正业,又玩物丧志。
听了他的话,郑允之也不太确定了。他就只是大致扫了一眼,脸部轮廓,还有衣着,都非常眼熟,未必就是嵇漱羽。
嵇承越敛了敛眸,捻灭手上的烟,抬脚朝里走。
往上迈了几级台阶,视野开阔了不少,他仔仔细细瞧过舞池和高级卡座的每一处,果然没看到嵇漱羽的身影。
也是,当年开业剪彩,老嵇跟谢女士都来了,嵇漱羽却谎称在外出差,实则在家里睡得天昏地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