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掩好情绪,继续往楼上露台走。
甫一坐下,晚上在泳池的那几个人就围了上来。
郑允之挥散人群,拿了杯酒搁他面前,转而用眼神示意周围的人安静点。
嵇承越仰头含了一大口,待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,才不紧不慢地吐掉冰块。他靠上沙发,斜睨一眼,“问你个事。”
“什么?”郑允之难得见他严肃。
他平静说:“你之前谈恋爱,有没有被女朋友惹毛过?我说的不是小吵小闹。”
“你谈恋爱啦?”
郑允之声音不小,在场所有人全都一字不落听见了。
嵇承越脑袋越发疼了,闭上眼,索性装死到底。
郑允之哪肯罢休,这可是圈内有名的苦行僧头一回找他谈论感情相关的话题,他怎么可能不激动。
嵇承越很不耐烦地啧出一声,再不制止,身上的这件衬衫就要被旁边这家伙扯出花来了。
他往上挽着衣袖,下一秒,一只手突然横过来,扣上他露出来的一小截手腕,话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不是吧哥们,你真恋爱了?”
循着对方的视线,他垂眼去看,不久前用手-铐铐过的地方,淤青一片,此时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抽回手,转着活动了下手腕,启唇,“没谈。”
郑允之不怎么信。
他刚分手不久,前任在性-事上玩得开,每每都会准备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,除了大开眼界外,体验感也极佳。
只是,他一贯都是主导方,那些东西没机会用在他的身上。
陡然见到一本正经的好哥们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,并且甘于由对方引导自己,他是实在好奇这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“你——”
嵇承越腾地起身,睥着郑允之,“闭嘴。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,这事给我烂在肚子里。”
务必找个时间去医院挂个精神科瞧瞧了,先是为了能把褚吟叫来酒店,千方百计地用手-铐将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,现在又因为心里不痛快,拐弯抹角找郑允之聊些有的没的,他铁定是疯了,要么就是被脏东西附身了。
嵇承越一路脚下不停,快步到了办公室。
他正欲抬手识别指纹,岂料刚碰上,未阖紧的门便顺势往里敞开,一股夹着凉风的浓烈香气霎时扑鼻而来。
这个味道,他不陌生,并且较往常让他心情舒畅了不少。
嵇承越推门而入,女人一脸理所应当地落座在他的办公桌前,手上把玩着他的钢笔,好不自在。
四目相接之时,冲他微微一笑。
他不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,视线自然下移。
宛如蝴蝶翼的胡桃木桌一尘不染,上面的物件都摆放得整齐有序,使得他一眼就看见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那样东西。
嵇承越手指紧了紧,赶忙打开抽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