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不过是想让阿卿……心甘情愿,留在我身边。”
那平日里纤尘不染、如九天寒月般的仙君,此刻被灵光锁链缠缚着,竟也不挣不避。
只微微仰着脸,眸光潮湿,委屈又脆弱地凝望着她。
乌卿早已气得站起了身,手中灵光一紧,锁链随之收束,将他身体勒出清晰的痕迹。
他眉头轻轻一蹙,似是被缚痛了,随即又松开了眉心,依旧用那双洇着水色的眼,近乎示弱地望向她。
“你……!”
乌卿只觉得这人,又在对她使那无声无息的美人计了。
昨夜他也是这般,用这样的眼神望她,低声问“再来一次,好不好”。
她一时心神恍惚,在云端之中,点头应了,结果便是他竟趁她倦极睡去,在她身体里静静待了一整夜。
以至于清晨醒来时,她刚从他怀中挣开些许,温热粘腻的东西便不受控地涌了出来,顷刻将身下干燥的垫褥弄湿了一大片。
而他竟还无辜低语:“它很喜欢你,我也没办法。”
气得乌卿一脚将他从榻上踹了下去,只是出脚时动作太大,不小心将那抹风光泄露了片刻。
惹得那人不复端庄跌坐在地,还不忘抬起眼,眸光深深,直直看向那处。
乌卿被突然翻涌而上的画面弄得耳根烧透,手中灵链又紧了几分。
只听得他一声闷哼,乌卿垂眸望去,他腕骨处肌肤已被灵光勒出淡红,可他仍旧不挣,只眼睫轻颤了颤。
“阿卿若生气,便再捆紧些也好。”
他顿了顿,眼尾那抹红晕愈发明显,不知是疼,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只要你,别离开我。”
别离开我。
乌卿被这句话,弄得心尖一颤。
胸口那股怒气还在翻腾,可心底某个地方,却像被温水浸透的冰块,一点点化开来。
即便他处处都透着算计,可仔细想来,他却从未真正伤她分毫。
不然,仅凭着修为差距,他早就能不顾她的意愿,将她强行留在身边了。
而不是如眼下这般,任由她的灵链将他束缚,也不动分毫。
像在无声地说着,我的一切,早就在你手中。
她心尖软得一塌糊涂,面上却不肯松动。
“你……”
声音出口,竟有些哑。
她清了清嗓子,板起脸,让语气显得硬邦邦:
“坐好。不许动,也不许再说话。”
说罢,指尖灵光一绽,锁链又缠紧两分,彻底将他定在矮榻上。
沈相回听闻果真不再言语,只依言乖乖端正坐直,连眼尾垂落的眼睫,都透着股温顺的意味来。
只剩一双眸子静静望着她,深得像布满繁星的夜空。
乌卿别开脸,不再看他,转身坐回窗边。
灵梭缓慢穿云,悄无声息。
她却觉得这一方小天地里,安静得过分,连自己的心跳都如擂鼓。
他当真不再说话,也不动。
只余一道清浅的呼吸声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乌卿起初故作冷硬地盯着窗外。可久了,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那边瞟。
沈相回坐得很直,被灵链缚住的腕骨早已泛红,衣袖因束缚而堆叠出柔软的褶皱。
那张清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睫低垂时,竟有种被驯服的错觉。
……骗人。
她心里咕哝。这人分明是吃准了她会心软。
可气的是,她真的在一点点心软。
灵梭掠过一片巨大的积云,光线忽明忽暗。
有一瞬,她看见他被光影勾勒的侧脸,清寂依旧,却因那束缚的灵链,无端生出几分任人采撷的禁忌之感来。
乌卿喉间微微一动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,他也是这样被情。欲熏染着,却又眼巴巴等着她同意再来一次,才终于动作开来。
那时候的他和此刻一样,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到了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