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卿眼睛越睁越大,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他依旧清冷似仙的脸。
“你早就认出我了!”
乌卿声音发颤,不知是恼是羞。
“你是故意的!”
沈相回没有否认。
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清晰映出乌卿又羞又恼的模样。
瞪圆的眼,绯红的脸,微微鼓起的腮。
好凶。
也好可爱。
“是。”
他坦然应下,顿了顿,又轻声补了一句。
“那时不知你为何离开,又为何主动回来。怕贸然相认,你又会像秘境那般,不告而别。”
乌卿呼吸一滞,一个问题紧跟着脱口而出:
“所以你是故意挨着我的院子住?”
“是。”
“故意夜晚泡温泉回来不好好穿衣服?”
“是。”
“专门在思婶面前咳嗽,好让她不经意转告我你病了?”
“是。”
“还故意装病让我心疼?”
沈相回眼睫微垂,反问道:“阿卿当时,心疼了吗?”
“别转移话题!”乌卿耳根发烫,“是还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乌卿只觉得血气上涌,而面前这人,依旧神色平静地看着她。
仿佛承认这些步步为营的算计,与谈论天气无异。
她思绪飞转,忽然想起他肩上那道自称被魔修所伤的伤口:
“你肩背那伤,是不是你自己弄的,就为了惹我心疼?!”
话音刚落,她猛地想起那几日同时消退的共感,面色一变:
“你知道我能感受到你!”
“是。”
“你!”
乌卿顿时想起客栈那夜,一墙之隔外来自沈相回的共感。
原来连那场漫长难熬的自渎,也是他计算中的一环。
羞愤交织,她一时气血翻涌,想也不想便抬手凝出一道灵气锁链,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,将沈相回结结实实捆了个紧。
“你……你你……”
乌卿“你”了半天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沈相回任由那灵链缚住自己,连挣扎的意图都没有。
只是静静望着她,眸光温软。
“所以,你也是故意带我离宗,故意在月圆之夜闯入翟奇布下的陷阱,故意逼我为了救你暴露身份吗?”
乌卿气极了,亏得她好好思索着等寻个天时地利的时间坦白一切,没想到这人早就布下了一切,只等她傻乎乎地往里跳。
血气上涌,一时也没察觉,那化神期修为的人,竟老老实实被她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沈相回见她眼眶微红,是真气着了,再开口的语气里,莫名带上了委屈。
“翟奇布下的陷阱,并非我意。”
他声音低缓下来。
“也并非逼你为了救我暴露灵体。”
“阿卿,”他望着她,眼尾微微下垂,那份总是藏在清冷之下的落寞,此刻终于毫无遮掩。
“你的安危,在我心中,永远排在第一位。”
“我之所以不敢说穿一切,是怕阿卿又像上次一般,扔下我,再不回头。”
“我将你拘在身边,时时刻刻诱惑你,”
他顿了顿,抬眸看来的眼神里,竟染上了一层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