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如何说?”
乌卿眨了眨真挚懵懂清澈的眼睛:
“敏心长老说此剑能作用于神魂识海,并没提到作用于魇……”
“是以弟子听闻仙君解释,才有些疑惑好奇。”
乌卿说完,见沈相回沉凝片刻,若有所思。
“作用于神魂识海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,尾音微微上扬,似在深思。
下一瞬,他广袖轻拂,手中阵法一收,金色光幕瞬间散去。
阻碍没了,四目相对。
“的确,只不过我没有说全作用而已,只提到了神魂识海。”
“乌清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,又恢复了那副清冷似仙的表情。
“你原本以为,它是作用于什么?”
乌卿一惊,感觉自己再说下去难以自圆其说。
她立即坐直了身体,又抓住了那枚还未炼成的护心石。
灵气被她有些慌乱地逼出,注入石中,强行转移了话题。
“弟子并没有以为是什么……”
她低头盯着那石块,“仙君,您说以弟子这微薄灵气,这护心石得炼到什么时候啊……”
面前人许久没有说话。
接着又是广袖一挥,桌上乒铃乓啷滚落一堆五光十色的矿石碎料。
几乎将她面前的桌案堆满。
“不知。”
沈相回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,目光掠过那堆足够她炼上一两个月的材料,最后落回她强作镇定的脸上。
“我从未用过如此微薄的灵力,”他顿了顿,补充,“炼过器。”-
乌卿怀疑沈相回在公报私仇,滥用师尊职权。
可她思前想后,也没琢磨出自己何时惹他不悦。
最终只能将缘由归结于自己提及灵枢剑,或许不经意间,触到了他某处不愿示人的旧伤。
她面上老老实实地继续与那块顽石较劲,心底却已乱成一团。
心心念念的灵枢剑竟成了中看不中用的摆设,难道她真要顶着这该死的共感,直到沈相回坐化飞升那一日?
她一个金丹期,如何与化神期大能比命长?
这念头让她一阵气闷,不自觉地抬手抓了抓头发,连面前还坐着人都忘了。
“乌清。”
乌卿猛然回神抬头。
沈相回不知何时又执起一卷古籍,泛黄的纸页上满是艰深晦涩的符文。
他并未看她,只以修长指节在桌沿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。
“宁神。”
乌卿立刻放下抓头发的手,像个课堂走神被当场捉住的学生,迅速垂下脑袋。
“是,仙君。”
可视线一落下,又不自觉停在那只叩击桌面的手上。
那手实在生得过于好看。
指骨匀亭分明,腕骨清隽,肌肤是冷调的白,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脉。
连同微微用力的指节弧度,都恰好长在她审美上。
……等等。
啊不对,她不是在思考灵枢剑没用,她该怎么办吗?
乌卿猛地闭了闭眼。怎么办,怎么办!这该死的共感到底要如何解决!
共感……源自沈相回的共感……
她忽然记起秘境之中沈相回曾说过的话。
因她天生灵台澄澈,与他神修之后,他识海中那缕魇才会对她食髓知味。
而她与沈相回灵体双修程度不够,那魇并未彻底清除。
这估计才是每逢夜晚,魇在他体内躁动不安、撩起阵阵暗火的根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