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物。
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的,这甚至还是他们聊天聊到兴起时,林未晞一时激动主动提出来的。
但她提完之后又很忐忑,毕竟谢盈川什么都见过,什么都不缺。就算是要给他露一手,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得上她那些手工制品。
谢盈川那时也只是笑一笑,说等到她考上再说吧。
雾蒙蒙的黯色中,林未晞被谢盈川拽着踉跄前行,大脑却还在努力转动:“礼物……你现在就要吗?那我要先去房间拿——”
谢盈川终于停下脚步,松开她的手腕,林未晞下意识就要退,却被他一把揽住腰,轻而易举抱了起来。
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林未晞惊呼出声。天旋地转中,她极力将手臂前伸试图寻找支撑,却在终于坐稳时发现自己揪住的正是谢盈川的衬衫,少年线条精韧的胸膛就在衣料下缓缓起伏着,他灼热的体温也不容抗拒地笼罩住她。
林未晞和谢盈川面对面坐着,准确地来说,她被谢盈川搂住腰一提一按,就摆弄成了一个跨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。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一截,但这种物理意义上的居高临下并没有让她占据上风,反而让他能更清楚地观赏到她惊慌失措的神态。
“放开我……”
林未晞拧着腰想挣脱束缚,却被他更加用力地箍住腰向前带,两人的小腹瞬间贴到亲密无间的境地,只剩两层薄布料还在做无谓的阻隔。
谢盈川靠在沙发背上,细细打量着她努力后仰的姿态和羞耻欲死的神色,空着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替她把碎发往耳后绾,再开口时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:
“去房间拿什么?姐姐,我要的礼物,是你啊。”
林未晞彻底呆住了。谢盈川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,但连起来她就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。他要的礼物是她?比起往男女情欲的方面去想,她更宁可相信是自己听错了,或者理解错了。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姐姐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?”他微微歪了头,语气里甚至有种天真的困惑,“那我想要的,就只有你。”
林未晞终于从巨大的惊骇中找回一丝力气,双手抵住他肩膀,试图拉开距离:“谢盈川你疯了?!我们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谢盈川接上了她的话,用的是被逗乐了的语气,“姐姐是想说,姐,弟,吗?”
“姐姐好像忘了一件事。”他用拇指捏住林未晞的下巴,强迫她同他对视,一字一顿道,“你刚到谢家的那天,如果我不肯叫你姐姐,那就没人敢命令我把你当姐。从一开始,你的身份就是我给你的,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吧?否则,为什么你平常都不敢叫我弟弟呢?”
林未晞无力地瘫坐在他身上,后脊发凉,无法做出任何反驳。谢盈川完全把她给看穿了,他平常习惯喊她姐姐,但她几乎从来不叫他弟弟。在潜意识里,林未晞在他面前从来不敢轻易以姐姐自居,因为隐隐能感知到这层身份的虚幻。
而现在,谢盈川彻底把这个假象戳穿了,迫使她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:
如果她和谢盈川不是姐弟关系,那他们这大半个月以来过从甚密的接触,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