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晓鱼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紫悦含泪的脸,闪过同伴们焦急的眼神。他知道,自己必须撑下去
他不能倒下
……
……
眨眼之间
半个月过去了
程晓鱼躺在床上,眼皮重得像粘了铅块,勉强掀开一条缝,能看到窗棂上漏下的微光——又是一天。铁链从床脚延伸到他的手腕和脚踝,铁环与骨头摩擦的地方早已磨出厚厚的茧,偶尔动一下,还会牵扯出细密的疼。
半个月了。
他盯着天花板上蛛网的纹路,喉咙里干得疼,嘴角却扯出一丝自嘲的笑。生不如死,大概就是这样了。
塞拉斯蒂亚没有再对他动粗,却用一种更磨人的方式把他困在这方寸之地。
每天会有护卫送来食物和水,不多不少,刚好够他吊着一口气
铁链的长度卡得很准,够他勉强翻身,却够不到窗边那盆早就枯萎的铃兰。
她偶尔会来看他,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一言不地盯着他,眼神里的偏执像化不开的浓雾。
有时会伸蹄子想碰他的鬃毛,被他偏头躲开后,也只是收回蹄子,继续沉默地看,直到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才起身离开。
程晓鱼起初还绷紧了神经,生怕她会做出更过分的事。
毕竟那些画像、那些疯狂的宣言还历历在目,他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。
可一天天过去,除了这不见天日的囚禁,什么都没生。
没有羞辱,没有折磨,只有无处不在的、令人窒息的控制。
他试着问过一次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塞拉斯蒂亚当时正用指尖划着他蹄背上的伤痕,闻言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像个:“只想让你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。”
程晓鱼闭了眼,不再说话。
他渐渐明白,这或许是寄生体与她残存意识撕扯的结果
一边是疯狂的占有欲,想把他彻底碾碎揉进骨血;一边是仅存的理智,死死按住了那只想要毁灭一切的想法。
铁链又“哗啦”响了一声,是他想翻身时带动的。
窗外的光移了移,照在他蹄腕的铁环上,反射出冷硬的光。
他想起紫悦他们,想起露娜在笼子里含泪的眼神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不能就这么垮掉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力往床边挪了挪,铁链绷得笔直,勒得骨头生疼。
程晓鱼的视线原本落在床脚锈蚀的铁链上,昏昏沉沉。
忽然,一道影子从墙壁与地面的交界线里漫出来,渐渐凝聚成和他一模一样的轮廓——一样的身形,一样的眉眼,只是那双眼眸里,盛着他从未有过的锐利与冷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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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一怔,混沌的意识被这突兀的存在劈开一道缝隙。
“你需不需要力量?”
另一个“程晓鱼”开口
声音和他自己的重叠在一起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程晓鱼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不出声。
他看着对方抬蹄子,蹄尖轻轻点在自己枯瘦的胳膊上
那里的皮肉因为半个月的磋磨,早已没了往日的紧实,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裹着骨头。
“你看看这半个月,你现在瘦成啥样了。”
影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,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
“铁链锁着,食物吊着命,再这样下去,不等他们来救你,你自己就先烂在床上了。”
“你这样下去会死的。”
他确实感觉到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,每天清晨醒来,都觉得力气又少了一分,连抬起手指都变得费力。
可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,心底却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。
“你是谁?”
程晓鱼终于挤出声音,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影子笑了笑,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:“我都说了,我就是你,你又不肯承认自己”
“算了这些不重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