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了下扈通明的过往,室内的几人心绪除了当事人都和平了许多。
谢依水总结了下王尚书其人,“谨慎、宽和,还机敏。”标准的能人侧写形象。
这样的一个人是很会把握时机,看准时事的。
扈通明说的事情生在两年前,虽然人的身体素质会随着时间而产生变化,但不可能仅仅过了两年就呈现出断崖式衰老。
所以大概率这王尚书不是生病退休,是不想在皇权斗争里站队!
他的选择就是,连皇帝本人都不选。
这一点,让谢依水对这个年迈的老臣产生了深深的好奇。
扈通明觉得谢依水笑得太诡异了,“你在乐什么?”夸了下别人,然后邪魅一笑,怎么看怎么怪。
谢依水缓缓起身走到门槛前,遥望天际夜幕。
“你爹要做尚书了。”谢依水留给他们背影的同时,还留下了这句话。
这女人疯啦!?
扈通明眉眼里满是对谢依水的疑问。
“还请三姐示下。”赵宛白觉得这思路有点过于跳脱,她一时间都没办法跟得上。
谢依水靠着门框背对着众人,她双手交叉抱臂,姿态悠闲。
“王尚书好端端的尚书不做,非要致仕。俨然他的位置已经被人给盯上了,为保根基,他不得不退。”这是由对方的立场决定的。
如果他有站队,那这尚书之位自然是有多稳坐多稳。
可他不要且没有,这样的背景下,乞骸骨是最理想化的结局——起码家人还能平安。
几方势力角逐,最后只能花落一家。
这个节骨眼,扈府的人出事了,岂不是说明,扈赏春在这个位置的角逐上,是对家的心腹大患!!
她三言两句将事情说开,在场的众人无不豁然开朗。
有阻力就代表着有利益,阻力越大,利益越丰富。多好懂。
“不过也不排除扈玄感就是得罪了人,人非得弄他。”谢依水不会将话说慢,毕竟一切皆有可能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终于在黎明前,扈赏春踏进院落里来。
仆妇说人都在谢依水的院落,扈赏春脚下生风,没多久就过来了。
风尘仆仆的老年人,眉宇之间难掩疲惫。
扈通明看着都不禁站到一边,让出位置给他坐。
除了不动如山的谢依水,其余的两个都弹射让开位置。
扈赏春揉了揉眉心,“都坐。”
不等他们开口问,扈赏春便将来龙去脉展开,“大郎被人举报受贿,草菅人命。起因是其治下一村落有人无因失踪,在县衙秉公办理,找寻无果后做了失踪处理。谁知几日后有村民寻到了此人的尸骸,上报给县衙。该尸身经查验过后,落定为他杀……”
扈赏春顿了顿,“大郎说杀人手法十分利落,但线索模糊。他们即使有心也寻不到凶手。”
就这样事情一推四五六,时间越拖越久。
没有证据和证人,他们无法草草结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