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够了?”
“还没……唔!欸?”
不给钟铭反应机会,南宫瑶的手到立马劈来,等钟铭后知后觉时,那手刀离他脖颈只有咫尺之遥。
南宫瑶没有打下,随手顶了他的下巴迫使钟铭与她四目相对,那眼神活是审问一犯人。
“你是谁?”
钟铭没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很诧异的问“你……看得见我?”
按道理,记忆的观众根本不可能被里面的人观察到,否则因果崩溃后果不堪设想。可南宫瑶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,居然真的意识到了他的存在。
“废话,大摇大摆的进来我还能看不见?你是谁,老实交代。”
“恕不能相告。一人在外,总不能口无遮拦。”
“你!我……医生你来了?”
突如其来的医生打断了南宫瑶的问话,给了钟铭喘口气的时间。
药师殿的医生是来叮嘱每日就诊服药的。
南宫瑶和她说这里有人,却只换来医师的无奈一笑。
“凤凰你莫非是烧糊涂了?这里分明只有你我。”
“不是的,这里,这里有个人!”
南宫瑶急于解释,甚至都绕着钟铭画圈描轮廓了。医师只一脸问号,说“那你说的这人,什么样子?”
“白色修袍,这儿一把剑,黑高个,比咱俩都高。短的头,显瘦。”
“哦~”
医师一声理解的语气让南宫瑶觉得她懂了,可谁知她们根本不在一处说话。
“凤凰你又在开玩笑了,这不就是天光吗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欸~天光放在十大宗里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,多少暗慕也是正常。我开些药给你,能医幻思谜症。”
说罢,也不听解释就自顾自的走了。留下原地呆愣的南宫瑶看着她远去的背影。她一度有些怀疑自己,遂观瞧石化原处的钟铭。
“仔细一看还真有些像,不过你不可能是他。我大抵没在幻想。你到底是谁?”
钟铭愣于原地不语,实则早已冷汗直流。
脑子飞转一圈后,他擦掉额头上的汗珠,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“我是一届散修,在心旗门下修行。我们追逐心魔而行,每有心魔浓郁之人,我们便来驱魔静心。”
出门在外,身份都是自己给的。借用一个二百年后的小门派,倒也没什么问题。南宫瑶就当他是真的,但还是拒绝了。
“我不追究,请回吧。我……没有什么心魔。”
这话说出来南宫瑶自己都不信,更别提亲眼看见南宫瑶哭的撕心裂肺的钟铭了。
但钟铭没有戳穿,毕竟相比贸然问话,从长计议才是更好的选择。
临走前,钟铭只出于私人原因问了个问题“天光…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我听见你们谈起他,很熟悉的样子。”
南宫瑶回答“我们这一代里最强大的那个,一个爱看热闹的捣蛋鬼、一个宠爱妹妹的兄长、一个修行出众的剑士。这些都是曾经的他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一个……忧心忡忡的,没人可以理解的人。”
【高天河之侧兮,见其水乎未央。剑士行侠仗义,其剑横亘大荒。】
有歌入耳,已经是又一段记忆。
场景依旧是露台一座,但这里他更熟悉。
因为这就是汜水宗的那座露台。
乔光坐于台上,于其身后,一剑士抱剑而来。
面若石塑,淡然如水。
“吾师,弟子来矣。”
因为暂且不知的原因,这段记忆里的人面相并不清晰,但从对话判断,二人的身份并不难明。
乔光怅然一叹,品茶之余,幽幽言道“这茶……苦涩啊。”
“师父常言如此,只是师父曾说,茶,便是苦的,也应是苦的。”
听此,乔光难道一笑。
“可谁又爱喝甜茶,常常让师父沏茶时,壶里满是湿糖。”
剑士默然,他实少饮茶,把乔光的茶壶搞成糖壶,无非是想看他被甜到腻的颜崩脸。许久,剑士才开口云“年少无知,天光不会再为。”
“可你根本还是个少年啊。人言修士二百尚少年意气,可我的徒儿你堪堪逾百,怎就终日愁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