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抬手去接的时候,动作没有丝毫犹豫,只是就算她动作利落,却仍旧不等碰到烙铁,那东西就被白郁宁收了回去。
她下意识往前探了探手,却仍旧没能抓住。
她有些急了:“不是说让我替他吗?”
白郁宁笑了,她盯着那通红的烙铁,满脸都写着戏弄:“我改主意了,你一个青楼出身的贱人知道什么叫羞耻?这种东西烙在你身上,你还是会活的好好的……”
她侧转过身去,再次面向了殷珩:“羞辱这种事,当然还是要对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来,殷珩,本宫倒是要看看你顶着这么一个罪字,以后要怎么在人前活动,要怎么维护你殷家的脸面!”
孟初月听得一怔,这才注意到那烙铁上真的刻着个字。
大昌除了死刑,最厉害的刑罚就是刺配流亡,而对大家族来说,刺配更甚于身死,尤其是殷家那样声名显赫的家族。
如果殷珩脸上真的留下了这样的痕迹,他以后怎么在殷家立足?
殷家不是只有一个殷炎,那么多人巴望着他忠勇侯的位置,那么多人在背地里算计着他……
不,殷珩脸上绝对不能留下这样的痕迹。
“白郁宁!”
孟初月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:“不要动他,你想怎么样冲我来,我们之间的恩怨,不关他的事……”
白郁宁眼底溢出狰狞的笑来,面上偏偏露出了困惑,她歪着头朝孟初月看过来:“你这是在求我吗?我怎么看不见你的诚意呢?”
孟初月指尖猛地一颤,明白了她的意思,白郁宁是要自己跪下来去求她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屈膝而已,值什么呢?
她看了眼地面,不过是小事,可这一瞬她心里竟涌上来了巨大的屈辱感,她和白郁宁之间的仇恨太多了,有殷珩的,也有她的,对着这样一个人……
可她真的不能让殷珩脸上被烙下那个罪字,那对他来说,一定比死更难过……
她指甲狠狠抠进掌心里:“好,我跪……”
“孟初月!”
殷珩忽然开口,打断了她的话,也阻止了她的屈膝。
孟初月抬眼看了过去,随即就怔住了,这个即便被团团包围也仍旧冷静的男人,此刻眼底竟然全是晦涩和痛苦,深沉浓郁的扎人心窝子。
“殷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