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棡轻哼一声,摇摇头道:“我就当你在称赞我好了。”
朱标淡然一笑,挥了挥手道:“锦衣卫尚有不足之处,我会再思索一番,改日写成奏折送你。”
正说着话,朱棡忽然又转向朱标说道:“所以先莫要告知父亲,等几日后,我们一同前去拜见他。”
朱标点头应允。
接着,朱棡补充道:“锦衣卫问世之事,朝廷那边,全权交由你处理即可。”
因为父亲身为天子,不便主动提及锦衣卫;而作为储君的朱标,也因身份特殊,不宜率先提出此事。
“你从小替我背了不少黑锅,这次既然锦衣卫由你完善,那这个黑锅就该由你承担。”
见朱标点头认可,朱棡笑着看向他道:“老三,你无需刻意自损名誉,大家都信任你。”
不料,朱标却皱眉摇头道:“锦衣卫的设立,我已有打算,无须劳烦自家兄弟替我遮掩。”
率先倡议设立锦衣卫,这无疑会激怒所有朝臣,等同于与文官集团彻底决裂。
尽管朱标内心感激朱棡的好意,最终还是婉拒了他的建议。
“你有何想法?”朱棡挑眉问道。
朱标冷声道:“我担当太子,从不怕与群臣交恶,若有谁胆敢违逆,杀无赦!”
朱标眸间骤然掠过一丝阴沉之意。
即便还是原来的朱标,仁慈依旧,但他骨子里的果断狠辣,却丝毫不逊于那位老朱。
在历史长河里,由于太祖与成祖的光辉太过耀眼,人们往往忽略了懿文太子的手腕。
要知道,洪武三大案,哪一件不是朱标一手主导?就连最后的蓝玉案,也和他脱不了干系。
这样的储君,怎能说是软弱无能?
恰恰相反,朱标绝对是位深藏不露的角色!
“随你吧。”朱棡微微颔首,应对朱标释放出的强大气场。
“你还是考虑考虑如何应对明日的狂风骤雨吧。”
朱标却拍拍他的肩,语重心长地说:“依照父亲的性格,今夜母亲怕是就知道东宫的状况了,你少不了挨训。”
“呵呵,我躲不过,难道你就跑得掉?”
朱棡冷眼看着朱标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:“咱兄弟几个,加上二哥,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庙,你这不是硬要把我拉下水吗?”
朱标瞪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埋怨:“我们是兄弟啊,你是兄长,总该替弟弟多想想。”
朱棡满不在乎地笑着,手臂依旧搭在他肩上:“以后别再提这事了,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终究会惹出麻烦。”
朱标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嘱咐道:“既然大业已成泡影,还提它做什么,难道是想让老头子请你吃顿炒肉解闷?”
朱棡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点头,随后感慨道:“说实话,我对跟老头子对决,真没把握。”
“那你平日还嚷嚷着什么?”
朱标笑了笑。
从头到尾,他们心里都清楚,那件事根本不可能发生,更别提成功了。
毕竟不论父子是否和睦,兄弟间是否友爱,单说朱元璋的战功,那可是史上唯一一位由南至北完成大一统的帝王。
开始时不过是一个破碗,却迅速席卷中原群豪,最终成就了一座大明。
这样的起点简直堪称地狱级难度,然而老朱却硬是完成了速推,以无可争议的姿态击败陈友谅,消灭张士诚,为明朝奠定了稳固根基。
在朱棡看来,大明正统之气,无人能及朱元璋,无人能及明。
毕竟这样艰难的开端,即便是秦始皇重生,怕也不一定比得过朱元璋,尽管朱棡对嬴政同样钦佩。
仅凭这份能力,任凭历史如何变迁,朱元璋也足以位列皇帝前三。
“不过是和老爷子开玩笑罢了,若真要做什么大事,我岂会留在太原就藩?”
“你可别不信,以我的本事,虽不及老爷子,三年时间也足够让我在大明之外闯出一片天地,只是我不愿罢了。”
朱棡望向眼前的黑暗皇城,刚摇手笑了笑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