偃青正准备找合适的东西为父亲收尸,头也没擡起:“三十岁。”
“岁岁,鉴定一下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。”谢莺眠道。
岁岁很快给出结论:“从白骨钙化的程度推算,这人死了大约二十年。”
偃青一怔。
父亲三十岁离家,三十年未回。
也就是说,父亲死的时候,才四十岁?
四十岁啊,比现在的他还年轻。
偃青双手微微颤抖。
父亲离家时,他才十几岁。
一晃多年,他终于找到了父亲,却也天人永隔。
偃青将衣裳脱下来,小心翼翼地将父亲的尸骨收到衣服里。
每拿起一块,他的心就颤抖一次。
谢莺眠转向一旁的笔墨纸砚。
时隔多年,上面布满了厚厚一层灰尘。
谢莺眠简单清理了一下。
笔墨已全部废掉。
纸也腐烂,上面的字迹已看不清楚。
砚台是唯一保存比较完好的物品。
谢莺眠将砚台拿起。
想要放下时,个头矮的岁岁看到了砚台底部:“这砚台底部好像有机关。”
谢莺眠翻过砚台,果然看到了砚台底部的小机关。
这机关并不复杂。
岁岁很快就解开了。
砚台里面是空的,里面赫然藏着一封信。
那封信没有暴露在空气中,依然崭新。
信上写了几个大字:“偃青亲啓。”
“偃管家。”谢莺眠道,“这有你的一封信。”
偃青已收尸完毕。
闻言一怔:“我的?”
谢莺眠:“对,信上写了你的名字。”
偃青擦干净手,将信打开。
“写了什麽?”岁岁非常好奇。
它个子矮,跳着去看。
跳起来高度依然不够,索性爬到了偃青的肩膀上。
岁岁挠头:“这信写得过于文绉绉,你们这个时代的人都这麽写信的麽?明明说话挺正常的。”
“我翻译一下,大意是,当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可能已经死了,对不起,这些年我最亏欠你和你母亲,想当年,我与你母亲一见钟情,你母亲十六岁嫁于我,十八岁难産而亡,只馀我们爷俩孤苦相依……”
岁岁念着念着有点念不下去。
因为一直在强忍悲伤的偃青在看到这封家书时,已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