瞒不过他,也没必要瞒。
商家算个什么东西?
“秦先生,我助理后面会联系你的。”
她同意了进行合作。
确实单靠季家,太难查了。
按照她手头上现有的线索,这条产业链存在的时间近乎十年,运作模式成熟,同时以联邦为中心,向其它国家展开。
季家本身身居高位,在十年中愣是没听到一点风吹草动。
若不是这次,委托人追查到了一笔商家来路不明的巨额汇款,至今季家仍然察觉不到。
“辛苦季小姐了。”
两人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。
——
秦司回到房间,屋子里开了灯,光线莫名暗淡。
他拉开窗帘向外望去,天仿佛破了一块,雨水一刻未曾停歇地往下漏。
通讯器铃声响起,屏幕上显示的姓名,稍微让秦司迟疑了会儿。
才接通电话,尖锐地暴躁喊声,隔着网线清晰传入秦司耳里。
“你他妈脑子抽了?怎么去查这件事情?你难道想重蹈你爸妈的覆辙?!”
秦司垂眸,雨水打湿窗檐,溅起朵朵水花,转瞬落地又破碎开来。
对面苦口婆心地劝他,“别发疯了秦司,你都按下性子勤勤恳恳工作了那么久,干嘛去蹚这趟浑水?”
“你现在功成名就的。听我一句劝,别往下查了,现在收手来得及。”
窗户开了一小道缝,潮气涌了进来,淡淡白雾弥漫。
秦司用手搅了搅,雾气四下逃窜,他轻笑:“我刚找人查,你就收到消息了。”
“别查了秦司,听我一句劝,没必要。”那人按住语气中强烈的燥意,试图心平气和地与他沟通,“难听点说,你爸妈死了你都按住自己没去查。现在这个年纪,更没必要查了。”
“越哥。”秦司淡淡说: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了。”
初中时期父母双双罹难,父母的同事协助他处理后事,并在日常生活中关照他。
“我如果出事了,就当不认识我,不需要替我操办后事。”秦司开口。
林和越暗骂了一声粗话,“别发疯了,你调职去联邦,我心里就隐隐约约有预感。果不其然,你嫌自己活得太好了吗?”
秦司笑了下,他说:“去联邦不是为了这件事情,是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林和越微愣,他听自己嗓音一下卡顿了,干巴巴道:“喜欢的人?之前怎么没听你讲过。”
“胆怯了,后面才下定决心。”秦司没多解释,“这件事情我自有定夺,我暂时不会改变主意。”
蓦然联想到星网上,传得沸沸扬扬的那几篇报道,林和越哑然:“季家那个季时冷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了他查这件事情?”
“林和越,话不是这么说的。”没有一丝犹豫,秦司反驳他,耐心说道:“我们做某件事情,没必要打着为了谁的名号。毕竟归根究底,事情是自己要做的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