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弥漫着死寂的沉默,季时冷的眸子在冷白灯光下流光溢彩。
“怎么?你们帝都新闻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做错了,不就好了吗?”他问:“道个歉那么难吗?非得拉这个,拉那个下水。”
收拾破烂倒闭得了
常总愣住,季时冷太不按照常理出牌了。
虽说他不知道,季时冷是如何在几千米的高空坠落,毫发无伤的。
但他认为,季时冷应该是憎恨商见礼的。
“小季先生,这不是道歉不道歉的问题……”
季时冷颇为无语,“那是什么的问题?你都求我了,还要什么脸啊?”
“道个歉而已。你们帝都新闻都这样了还敢硬刚商见礼,偏偏不敢道歉是吗?”
秦司把茶杯推到季时冷面前,眼神柔和:“不要和手下败将置气,不值得。”
“你应该恨他的,我是在帮你。”常总喃喃。
季时冷一口水差点呛到了。
他不禁疑惑,帝国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?
秦司怕他真呛到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一旁的季时风冷笑几声。
本来苏轲不理他,导致他心情不太美好。
现在常总带着“恨啊”、“帮你”、“商见礼”之类的词撞上来,不怪他骂人。
季时风给他指了一条明路,“要我说危机就是机遇。你现在遣词造句写一篇报道,写得一箭穿心,把商见礼和帝国政府,连带自己一起干了,你绝对黑红。”
如今帝都新闻算黑,不算红。
“反正你们媒体圈子天天撕逼,不如吃自己前合作伙伴的人血馒头来的有趣。”
“星网上人人都能踩你一脚,你干嘛不自己踩自己一脚?你要是踩得最好,黑红也是红。红了还担心活不了?”
季时风几句话下来,气都不带喘一口。
听得季时冷和苏轲两个人,一愣一愣的。
讲话的艺术,还得看季时风。
他一串话砸过来,常总直接懵了。
季时风说得确实没问题,黑红也是红,红了不怕没出路。
问题是红了有出路了,这又能怎么样?
背后没人,依旧干不过资本。
清脆一声响,季时冷将茶杯放下,“常总,我以为您是个明事理的。”
“我有必要把情绪浪费在一个,不相干的人身上吗?”末了,他反问:“你真觉得自己那么重要吗?”
怕常总听不懂,季时冷好心解释:“我们季家非得靠你们那不知真假的把柄,去掰倒商见礼吗?”
秦司浓黑的瞳孔底部,浮现出零星几点笑意。
小艾被季时冷两句话震了震。
会议桌对面的男生,长着张精致夺目的脸。乍一眼看去,会让人觉得好欺负。
相处下来,却发现他骨子里透出的傲气,藏在他的每句字里行间。
小艾深刻认知到:他看不起爷爷,看不起帝都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