麋竺自顾自道:“你再想想,我做这些,会不会就是魏王授意的。
他想让你一路西来,成为搅局的那个人,间接为他做事。”
“你到荆州不久,荆州动荡,刘表死后,你支持其长子,用计加了荆州的分列,也间接推动了荆州的主要力量,早日投曹。
你来益州,张松,法正等人投你,赶走刘璋,为益州的动荡埋下了隐患。
也为曹魏统益州减少了阻碍。”
“这些事,若都由魏王自己来做,一来阻力大,二来时间一定比现在要长!”
刘备霍然起身,盯着麋竺:
“这不可能,他怎么能知道未来会生什么?
事情若脱离他的掌控,往最不利的方向走,怎么办?”
麋竺道:“你说的没错,所以他在你身边埋了最让人想不到的暗子,来推动诸事,保证事情在自己的影响控制当中,往他希望的方向展。
若有变化,他就会及时调整。”
“他用我,来推动着你,所以我往昔多次劝你做一些事。
而云长,翼德,都听你的,换一个角度看,他们也在为‘他’所用。
你帮他汇聚周边南夷诸部,导致此次能除掉南夷的大部分力量。
你帮他对付孟获,把孟获诱出南疆。
这些事,要是都由他来做,你说需要多久?
留着你这个对手,一次次帮他把更多的对手汇聚起来,然后他集中力量除掉这些人,快了多少,省了多少时间?
节省的这些时间,他都用来对付北边的外族了。”
刘备直勾勾的看着麋竺:
“你…是他埋在我身边的人?这…太多地方说不通了。”
“没什么说不通的,我刚跟你解释过。
你在徐州败退后,就有人联系我,我犹豫了很久。但曹魏越来越势大,天下已得其九。我也有家人,子嗣,要给自己,给他们留一条后路。
慢慢的,我就和那边有了联系。”
麋竺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刃,递给刘备:
“玄德,你杀了我吧。
我已把家人送走,但总觉得对你不起,我用命还你!”
刘备呆了半晌,突然哈哈大笑。
他再次涌起那种荒诞不经的感觉,益州从来不是他的,而是曹操的。
不,连他自己都是曹操的,还有关羽,张飞,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利用。
此时此刻,刘备心疼到难以呼吸。
过往所有,如同一场梦魇。
他曾经引以为豪的,沾沾自喜的,念念不忘的,一切的一切,都变得虚幻起来。
曹操要是在,或许会告诉刘备,他没必要伤心。
毕竟曹老板有挂他没有。
曹操能预知很多事,他不能。
刘备越笑越响,直到眼泪横流,变成嚎啕大哭。
宅邸的大门,砰然破碎,曹军从外边大量涌入。
一统的时刻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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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