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王定天下,万民受惠,为何不能坐帝位?”
“魏王封禅文武时,说过一句话,我每每思之,都觉心绪起伏,感愧于心。
若无魏王,不知天下会乱到何时,多少人因战而死。你等孔家人,可记得九年前,鲁地大荒,乱民冲城。
那时可有人顾忌圣人门庭?
流民乱世,连饭都吃不上,说什么圣人门庭。
那时可有这么多人,汇聚鲁城,推动孔氏族运大兴吗?”
“你等受魏王洪恩,如今却说魏王不配帝位,荒谬。食君之禄,而不知君恩,不仁不义,不忠不孝,不礼不信。一个个年纪大把,活在畜生身上。”
郑玄骂的痛快,孔家人气得抖。
但他们找不出反驳之语。
因为郑玄所说,没一样胡说,虽然舔了点。
“你…郑玄你个老狗,早年登我孔府,拜求圣人手卷一读,如今反过来辱我孔家,你不得好死。”
孔季,孔淑,浑身颤抖,面色紫涨,主要是因为没骂过郑玄。
曹操脸上露出稍许笑意:
“郑司农,你以为骂的狠些,他们认个错,我的刀落下去就能轻点。你嘴上骂,暗地里想保一保孔家,可人家不领情,说你是狗。”
郑玄的心思,被曹操一语揭穿。
但他一点不尴尬,回身对曹操执礼,叹道:“魏王睿智,什么事都瞒不过您。”
“孔氏,李氏,你等各家众人,还不知错吗?”
“我们有什么错?”
孔季手指都在颤:“曹孟德,你登门辱我孔氏,今日我孔氏和你拼了。
你休以为我等是待宰之人,会任你拿捏。”
他突然一跺脚:“请圣人临世,以正我孔氏门庭,护我孔氏存亡。”
孔家众人,皆神色肃然。
随着孔季的声音落下,孔府后方,紫气冲霄。
整个孔府都在震动。
供奉孔家列祖的祠堂内,一卷孔子传世的手书,玄黄流转,竟破空飞入了前堂。
下一刻,孔府紫气扩张,震动的愈剧烈。
在祠堂的圣人手书旁,还有一柄青铜削刀,也叫书刀。
书刀的刀背,呈优美的弧形。
刀刃流畅,锈色苍劲,饰有精美的云纹和兽纹。
这是圣人之刀。
孔子当年用来书写,刮削竹简上的错字,做学问所用。
此刀传世七百年,被一代代儒家人的信念蕴育。
其所藏的一股运数,已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,堪称儒家至宝。
最主要的是,此物能对气运形成威胁。
此刀养意,在孔府放了七百年,是镇宅之宝。
书刀也破空飞入正殿,悬空不落。
先后有两件圣人之物出现。
孔府一片幽紫,气运如海洋澎湃。
在府外,万千学子,整个鲁城的人,都有所感应。
“孔府怎么了?”
“孔府请动了圣人之物,那魏王果然来意不善。他要行凶,孔家人想自保。”
“圣人门楣岂可轻辱。他若敢在圣人府上行凶,我绝不答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