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怎么这会过来了?”
“想见见你,便来了。”
简短的一句话,慕承诀心口那团火气,在见到她欣喜的笑容时,瞬间湮去。
“爷这般说,妾身心生欢喜,妾身也想见爷了。”
她执起慕承诀的手,将他带到榻前坐下,“爷用过膳了吗?”
慕承诀摇摇头,这几日处理各种事情,三餐不济,晚上审理苏儿,这会被她一提醒,倒是有些饥辘之感了。
“那爷稍等我片刻,我去给爷下碗云吞。”
楚婕怜将针线收起,转身出了内室,当她端着碗鸡汤云吞进来的时候,只见慕承诀正拿着她裁剪了一半的布料在看。
“爷。”
她开口,将云吞放下,走到他身边,却听到他的声音。
“这是给谁做的?”
楚婕怜接过他手里的布料,面上浮上一片霞红,“如今天气越发凉了,我想给爷做件冬衣。”
“给我做的?”
慕承诀眼中露出微诧,楚婕怜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。
“我知爷的衣裳都是禹州有名的裁缝做出来的,妾身手艺虽比不得那些名匠,但就是想给爷做件衣裳,爷不能取笑妾身。”
她的话,让慕承诀心头一暖,自打母亲过世之后,这十数年,除了裁缝,便没人再为他亲手缝制过一件衣裳了。
如今,楚婕怜竟是说想为他做身衣裳,慕承诀不禁伸出手拉过她,让她倚坐在自己腿上。
“做衣裳又费眼睛又费手,不用那么辛苦。”
“爷对妾身这般好,妾身总想着为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只是若是爷嫌弃妾身做的难看,那妾身做好,爷便不穿好了。”
她说完这些话抿起唇,模样似是有些失落,慕承诀一见,连忙开口。
“你的一番心意,我怎会嫌弃,莫要胡乱猜测,你做的,我必是会穿的。”
“真的?那爷赶紧站起来,我替爷量量,先前爷没过来,妾身想着爷的身量,估摸着应该大差不差,既是爷来了,那正好再试试看,这尺寸合不合适。”
她将裁剪好的布料拿起来,慕承诀站起身,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比量着。
“爷可真高,妾身都得垫着脚才能够得上爷的肩膀。”
感觉到女人的手轻轻在自己肩膀上来回比量,慕承诀下意识弓了弓背,刚一弯,就感觉到肩头被人轻拍了下。
“爷别动,一动这尺寸就得不准了。”
慕承诀连忙站直,直到楚婕怜替他量好,当他转身之时,便见她脸上盈着笑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
他忍不住开口,楚婕怜表情露出几分小得意,“妾身的眼睛真是火眼金睛,方才替爷量过,竟是与妾身剪的布料分毫不差。”
看着她这自吹自擂的娇俏模样,慕承诀忍不住伸手将她勾入怀中,凑近看着她。
“真这么厉害?光用眼睛就能看的如此准?”
“因为妾身整日都在想着爷,所以爷的一切都被妾身记的牢牢的。”
楚婕怜毫不掩饰的吐露真情,让慕承诀心脏处犹如被人轻轻捏住,全身的血液都烫了起来。
他凝着楚婕怜,眼中的情愫与柔意渐渐蔓延,望着他这般,楚婕怜脸渐渐也跟着发烫起来。
“爷,云吞要凉了。”
她羞怯的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,眼角望向那飘着热气与香味的鸡汤云吞。
这些日子,两人各自忙碌,却是已有许久没有亲密无间了。
这会只是揽着,便让彼此有些呼吸加促了。
望着她这般娇羞的样子,慕承诀眼中浮上笑意,“好,那先吃云吞,你亲手做的,不能糟践了。”
松开手,慕承诀坐下,楚婕怜将云吞从一旁的案几端过来,放在他面前。
只见清香的鸡汤之中,十几个莹润小巧的云吞,汤底鲜醇,鸡丝被撕碎着洒在里面,小葱漂浮在汤上,看上去便让人胃口大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