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就是通知一下农信联社的那几位领导,至少得过来一位可以说了算的。”
周大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召集其他村领导,而是转头将目光投向了易大江。
“我说今天早上喜鹊怎么一直都在叫,原来是大江兄弟回来了。
今天晚上一定要到家里去,你艳芳婶子前两天还在念叨你呢。”
作为一个已经行将就木的人,易大江如今对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,基本上都是采取顺其自然的态度。
况且他也不想在人生的最后一个阶段,留下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”的笑谈。
只是考虑到自己今时不同往日,就连婉拒也得找个合理的正当借口,至少得给对方保留几分颜面。
“我前两天刚做完阑尾炎手术,医生特地交代一个月内不能喝酒、抽烟。
周支书的心意我领了,等改日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,今天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。”
周大生锋利的眉毛一剔,狐疑地上下打量对方。
易大江在这样的注视中,也没有多解释什么。
从神态看周大生大概叹了口气,然而非常细微,几乎听不见声音。
“到底还是拿我当外人了,以前好歹还叫一声叔,现在……行,咱们先办正事!”
待周大生转身离开后,易元山语重心长的对易大江说道:“叔知道你是见过大世面的,可别忘了这里是莲花村。
即便陈家、段家和柳家的小姐过来,都得时刻把低调做人这句话挂在嘴边。
你要明白‘县官不如现管’的道理,况且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……反正是你得放低姿态,叔也是为了你好啊!”
易大江虽然表面上随声附和,但内心却十分不以为然。
周弘和和老村主任之间的关系亲如父子,到头来依然要依靠段教授的影响力,才能在县医院里面站稳脚跟。
区区一个村领导,在定州三大豪门的眼中,根本就不值一提。
人家只是出于尊重给点薄面,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?
想到这里,易大江忽然觉得自己离开莲花村,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。
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小了,所有的人都只能看到一小块天空。
他们的生活环境,完全被绑在这块土地上了。
“堂叔放心吧,这些道理我都懂,只是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改变。
我和怡儿已经领证了,这毕竟是……”
不等易大江把话说完,范爷爷熟悉的声音,便从门外传了进来。
“领证了就好,有了正儿八经的法律保障,咱们莲花村就算是和陈家彻底绑在一起了。
如果明年再生下来一儿半女的,那这可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实在亲戚了。”
易大江本以为范爷爷身患绝症,一个土埋半截的棺材瓤子,应该早已经是苟延残喘的状态了。
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,范爷爷不仅精神矍铄,而且看起来身体状态似乎更胜从前。
“范爷爷,早就听说您身体不好,一直没得空回来看你。
现在见您如此老当益壮,做晚辈的也就没什么可遗憾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