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定,在一瞬之间,但要实现这个决定,却需要时间。
赫连云沼刚夺了储位,朝中才刚立根基,许多事情急之不得。我二人也不多说此时,缓缓的吃完一桌菜……
未时,我二人从酒楼出来,各自离去。
马车刚才回到郡主府,一进门,青藤便迎将上来,说陈士郎府的想年姑娘来过,还送了挺多稀奇古怪的东西,等我好大一会儿后,见我没回来,便就走了。
我突然觉得很是疲惫。
陈士郎,是赫连云起的人,这次动荡发生在山腰行宫,牵扯之人较少。这陈士郎胆子略小,虽也是赫连云起的心腹,这些年太坏的事也没做几件,而且……
他这人,很懂得明哲保身,这么大的动荡,竟是没扯到身上。
这陈想年,自我从边疆回来后,便就刻意疏远,如今见风向变了,竟然又跑过来结交……
让我税没说什么好呢……
一起长大的情意,都能这般随风摇摆,要与不要,已经不重要了吧。
“将礼物尽数退回,就说郡主府什么也不缺,以后也不用送东西过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青藤应了一声,这便碎步去办。
我浅叹一声,行至后院进了榻房,习惯的往书架那边望将一眼,确是让我看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。
前几天,引我划破琉璃球,逃走的那只锦狸,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。
它立着毛茸茸的身子,趴在另一个装锦狸的琉璃球上,瞪着蓝色的大眼睛,懵懵懂懂的看里面的锦狸,然后它突然蹦跳了几下,伸出小爪子,轻轻戳了几下珠壁。
这小东西,竟然回来看另一只了……
我心里被酥到,忍不住往前行了几步。
小东西很是敏锐,听到声音后,猛的转头,淡蓝色的大眼睛里现出浓浓的惊恐,嗖的一下跳开,顺着未关合的门便又是跑了……
我略有莞尔,行去书架处将琉璃球拿起,里面的小东西也是很惊恐,瞪着大眼睛于我对视。
怕什么,又不会吃了你。
我微微一笑,又将其放了回去。
时日,有时候过的还真快,转眼,老太君头七已经过了两天。
季云常是在编先锋将军,这次是告假而归,不能久留,又是待了一日,便得走了。
他回京这些日子,我二人见过三次面,还一起在闹市中走过一圈。
他还是喜欢错开半步,跟在我身侧。就如当年我第一次看到雪时一样,无声的跟在身旁。
雪在脚下咯吱坐响,心中静逸万分。
这几日,他什么也没问,更是什么也不多说,就连走的时候也没多言告别,只留与一个盒子后,便骑着红枣烈马,打马冲出了城去。
我站在城楼上,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,突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情愫。
什么时候,那个昔日温良少言的少年,已成长成为一名勇武的少年将军了……
时光流淌,看似什么都没有多变,但有些东西早已沉淀在岁月的长河中。
恍然回首,惊涛骸浪。
我将那个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只装饰发辫用的玉坠。我微微一笑,将它拿在手里。
当年惊马,我被甩飞在半空,是他接住了我……
那天,是我第一次梳双鬓环,带的就是这对玉坠。后来就不见了一只,本以为丢了。没想到,竟是落了他的身上……
季云常,他可真傻。
“喂,你叫什么?”。
“季云常。云朵的云,常鳞凡介的常。”
略一恍惚,我竟是想起了,那年侯府别院中的初见。
此间少年,记忆里的尘埃……
人生若只如初见……
季云常走的第二天,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正好顾茯苓从外城派人给我送了特有的冻山果,泡化了吃到嘴里,酸酸甜甜的很是爽口,惹的我心中也是起了异动。
圣京的事,已经解决了,也是时候,出去走走了……
靶郡那地方,很快就有热闹了,行去看看,也还是不错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