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了一会儿,终于到了她所在的牢房。
站在牢房门口,隐暗,潮湿的味道铺面而来。
一身囚服的谢芳华畏缩再角落里的破烂草席上,牢房光线灰暗,却依然能看出,她原本漂亮的脸颊已经红肿不堪,嘴角隐有血渍,眼皮更是肿的跟核桃一样,披散着发,佝偻着背,一派狼狈之色。
“郡主,请……”
狱卒将牢门打开,恭敬的坐了一个请的姿势。我缓行进到牢房里,白水貂的鞋子踏在肮脏的柴草上,显得那般格格不入。
谢芳华本是怂拉着头的,听到声音后猛的将头抬起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突然就笑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她越笑声音越大,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值得高兴的事,笑到最后,竟是咳了起来。
我也不说话,只是站在一边冷眼看着。
等她缓了一会儿,我开口问她,“你请我来,就是让我看你笑的么?”
她一脸恶意的看着我,突然就唾了一口。
“呸!苏倾沐,你是什么东西!你也配看我笑。不过就是一个后宅里的弃儿,被人施舍着进了青蓝阁,阴差阳错救了御亲王成了郡主,若你不是郡主,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!。”
果然是她!苏倾月……
“哼,你想不到会是我吧,想不到我把你耍的团团转吧?苏倾沐,知道我是苏倾月后,你很震惊吧,哈哈哈……”
她大笑着,眸子里显出阵阵怪异的疯狂。
我突然有点可怜她,因为我实在想不出,自己为何要震惊,我只是想不通,她为何这么恨我。
她突然停住,恶狠狠的指着我道,“苏倾沐,别用你那怜悯的眼神看着我,让人以为你多么心善,多么无辜一样,其实你的心比谁都黑!
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事!当年,就是你设计害死了我母亲,你这阴毒的坯子,我呸!”
她唾了一口站起扑来,脚下铁链子一扯,噗通一跌倒在我脚下。几根烂杂草灌进口中,无比狼狈。
我低头看将她一眼,叹道,“你要搞清状况,你母亲的事,是她咎由自取,她的事,怨不得别人。”
“呸!”她唾一声,猛的从地上爬起,指着我道,“最讨厌你这看似淡然的模样了!设计了就是设计了,有什么不承认的。
苏倾沐,这次输在你手里,我认了。不过,你也别得意的太早,我还没输,黄泉有奈何,转世有轮回。
害我之仇,害我母亲之仇,我就算死了,就算做鬼,我也要找你报的。你个贱人,你就是个弃子而已,凭什么现在要什么有什么,凭什么我会被你害成这样,我与你不共戴天!”
她很激动,不停的往前伸手抓着,却总是碰不到我。
当年的苏倾月只是阴毒,现在,却是变的有些疯狂…
凭什么……呵。
她不想着当年其母亲怎么害我,也不想着她这次怎么害我,只想就得自己有多大的冤屈和仇。
她们是命,别人就不是命了么?若不是当年有小驽,我早就死了!
那年的苏倾沐,才是九岁的孩子啊。
我突然有些阴霾,与这种人还有什么可说的,一个疯子罢了。
我低下头,居高临下的道,“苏倾月,你很不甘吧,很嫉妒吧?就算你是将军府的三小姐,就算你换了容貌回来,你现在依然穿着囚服,狗一样窝在这肮脏的牢房里。而我……”
我故意展开双手,“而我,却好好的站在你面前。半点都没伤到……”
“苏倾沐!”她怒了,想起身抓我,再次被脚下铁链拽倒。
我轻轻一笑,“苏倾月,你若想来报仇,便随便回来找我好了,是人是鬼,我都奉陪到底,不过有一点我咬提醒你。你现在斗不过我,以后,怕也是斗不过。你就算轮回投胎你依然会沦为我脚下之囚。”
“来人!”
“在……”狱卒应声上前。
“该送她上路了。”轻飘飘一语,我转身出了牢房。
“苏倾沐,我杀了你,你个阴毒的……唔,唔……“
身后突然传来激烈的焦喊和挣扎声,我并未回头,慢慢的向前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