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角上,魏迟比她矮许多。
一个微微仰头,一个低头凝视。
洛栖对他展颜一笑:“魏提督不亲自去迎接?”
魏迟目光深邃,嘴角上扬。
“若事事需要亲力亲为,还养这些个闲人做什么?”
“也就是说,这是本宫独一份的待遇了?”
“娘娘的身份贵不可言,值得如此。”
“那便一直如此吧。”
说完,洛栖放下帷幔。
轻纱帷幔遮住了一切,徒留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影。
魏迟眸子暗沉了一瞬,又立刻恢复了正常。
足足半个时辰才到目的地,洛栖刚一下车,一个白色幂篱递了过来。
洛栖露出疑惑的神情。
魏迟微笑解释:“日头烈,娘娘戴上以免晒伤。”
洛栖接过,戴上。
“多谢魏提督。”
魏迟的手指动了动,目送她离去。
这幂篱是他途中吩咐人去寻来的,今日到场之人实在太多,人多眼杂。
而她,又太吸引人了。
这份占有欲并不是一时兴起,他前几日思考了许久,然后欣然接受了如山海倾倒般让人不知所措的浓烈情感。
他从来没有特别想要的人或物。
她是第一个。
洛栖本就不受人关注,皇帝又不喜欢傻子,她在宫里生活得不错,完全是靠自己的背景。
透过幂篱看人有些模糊。
不过洛栖还看见了不远处老泪纵横的男人。
洛弘济的头里黑色夹杂银丝,以前他不是这样的,也就是从被迫嫁女儿之后,快衰老了下去。
他自觉对不起亡妻,竟然护不住唯一的女儿。
他男子之身无法进入后宫看望,已是许久不曾见到女儿了。
今日听说随行妃嫔有她,他惊讶不已,本来是不准备来的,一听说后赶紧快马加鞭赶来了。
洛弘济上下打量着洛栖,很是心疼。
瘦了。
还是瘦了啊。
这后宫,就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秋猎都是各家公子哥和皇子们的秀场,随行妃嫔也就是起个陪伴皇帝的作用,洛栖不受皇帝喜爱,自然被人遗忘了,不过她也挺乐意的。
找了个角落自己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