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烦躁,身体里那股无处安放的躁动让他难以入眠。
他尝试数羊,尝试回忆医院里枯燥的病例记录,试图让大脑平静下来。
就在他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一点睡意时,隔壁房间传来了极其细微的敲门声。
徐弱的睡意瞬间飞走了大半。他竖起耳朵。
紧接着,是主卧房门被轻轻打开又关上的细微声响。然后,一片寂静。
但没过几分钟,又是一声压抑的娇柔喘息,穿透了墙壁,钻进他的耳朵。且,是他无比熟悉的声音。
然后,另一个更娇媚的女声低低地说了句什么,听不真切,但语气里的暧昧不会记错。是贺依慧的声音。
他的脸在黑暗中涨得通红,身体却一阵阵冷。
拳头在身侧握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想捂住耳朵,但那声音仿佛无孔不入。
他甚至能凭借声音想象出隔壁正在生的画面两具女体纠缠在一起,那具属于他自己的身体,正被另一个女人玩弄,出他从未听过的令人羞耻的呻吟……
愤怒、恶心、屈辱、还有被这淫靡声响勾起的属于这具少年身体的生理反应,混杂在一起,折磨着他的神经。
小腹下方,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又缓缓抬头,将睡裤顶起一个尴尬的弧度。
“混蛋……畜生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咒骂,猛地翻了个身,用被子死死蒙住头,身体蜷缩起来。
但声音并没有消失,反而因为蒙住头而变得更加沉闷,他甚至听到了顾念慈带着哭腔的求饶和更加高亢的尖叫……
他感觉自己要疯了。
这是对他最彻底的侵犯和羞辱。
他的身体,他的身份,他的一切,都被这两个无耻的女人肆意践踏,玩弄。
而他,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,听着这一切,无能为力。
当隔壁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时,徐弱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
他浑身都被冷汗浸湿,蒙着头的被子让他呼吸不畅。
他掀开被子,大口喘着气,眼睛在黑暗中瞪着天花板,胸膛剧烈起伏。
直到天边泛起第一丝灰白,他才在极度的身心疲惫中,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乱七八糟的梦境碎片交织,一会儿是自己穿着护士服在医院忙碌,一会儿是贺依慧顶着自己的脸在对他微笑,一会儿又是两具白花花的肉体在眼前晃动……
第二天早晨,他被闹钟吵醒。
眼睛酸涩沉重,头疼欲裂。
挣扎着爬起来,洗漱时看着镜子里少年眼下的青黑和憔悴的面容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走出房间,顾念慈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。
她穿着昨晚那套睡衣,头松松扎着,看起来气色红润,神情慵懒满足,与徐弱的憔悴形成鲜明对比。
听到动静,她转过头,对他露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微笑“醒啦?快去洗漱,早餐马上好。”
她的笑容温和,眼神清澈,仿佛昨晚那场隔着墙壁的淫靡戏码从未生。
徐弱定定地看着她,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上洋溢着的光彩和活力,看着那具身体动作间自然流露出的妩媚风情,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徐弱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饭。顾念慈坐在对面,小口喝着粥,时不时看他一眼,让他更加烦躁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放下筷子,拎起沙边上那个沉甸甸的书包。
“路上小心,放学早点回来。”顾念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依旧温和。
走出家门,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窒闷,徐弱低着头,尽量不与人视线接触。
但那些穿着同样校服的女生还是不可避免地闯入视线。
她们扎着马尾,说笑着,校服衬衫下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,短裙下的小腿白皙笔直……几乎是在目光触及的瞬间,一股燥热便不受控制地从他小腹下方窜起,徐弱心里暗骂一句,赶紧移开视线。
走到校门口,一个胖乎乎的男生从后面追上来,一巴掌拍在他肩上“徐弱!等等我!”
是钱多多。徐弱身体一僵,脑子里迅闪过贺依慧和顾念慈交代过的关于这个“死党”的信息。
“你、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早?”钱多多喘着气,凑近了些,挤眉弄眼,“我靠,你昨晚做贼去了?脸色这么差?眼袋都快掉地上了!”
“难道又熬夜看片了?”钱多多朝着徐弱挤眉弄眼,“悠着点啊兄弟,年少不知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徐弱打断他的话,他现在对这类话题极度敏感且反感。什么看片,什么自慰,这具身体带来的原始冲动已经让他够烦了。
钱多多被噎了一下,嘀咕道“火气这么大……得,当我没说。”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