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作可以请假。”顾念慈不紧不慢地说,“我就说身体突然极度不适,需要休息几天。”她用顾念慈的脸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“我会用你的身份处理好这些。你只需要在这几天里,扮演好我,别让人看出破绽就行。”
“扮演徐弱?”徐弱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话,“我怎么扮演?我一个女人,现在在一个男孩子的身体里!我要怎么去上学?怎么面对他的同学老师?怎么……怎么上厕所洗澡?!”说到最后,她的脸涨得通红,不知是羞愤还是激动。
“慢慢学,总会习惯的。”顾念慈的语气冷酷,“就像我,现在不也在学习怎么当顾念慈吗?我们没得选。除非你想把事情闹大,闹到不可收拾,让我们俩都身败名裂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威胁我?!”徐弱气得浑身抖。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顾念慈微微蹙眉,做出为难的样子,“念慈姐,我也不想这样。这本来是个意外……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合作是唯一的选择。七天,忍耐七天,等法术冷却,我们就换回来。我保证。”
“保证?你拿什么保证?你这个占用别人身体的骗子!”徐弱根本听不进去,连日来的疲惫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吓,让她的理智处于崩溃边缘。
她看着对面那个用自己的脸、自己的声音,却说着陌生话语的自己,一股怒火冲上头顶。
“不行!我现在就要换回来!一定有别的办法!你告诉我咒语!告诉我!”
她再次上前,这次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臂,想要逼问。
顾念慈没想到他情绪如此失控,下意识地想挣脱,两人在沙边拉扯起来。
徐用的是少年身体,力气比真正的顾念慈大不少,情急之下,竟把对方按倒在了沙扶手上。
“放开!你冷静点!”顾念慈也有些慌了,用力推搡。
就在这拉扯纠缠、局面即将失控的时——
“咔嚓。”客厅门锁传来一声轻响。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两人同时僵住,齐齐扭头看向门口。
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那里。
及腰的微卷长,精致明艳的妆容,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,完美勾勒出丰胸细腰和挺翘的臀部曲线。
脚下踩着一双裸色细跟高跟鞋,手里拎着个小巧的手提包。
正是贺依慧(徐弱的意识)。
她显然精心打扮过,整个人光彩照人,像是刚从某个悠闲的约会中归来。
她站在门口,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里拉扯的两人,一个穿着宽大家居服满脸涨红愤怒的少年,正将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护士按在沙扶手上。
这画面怎么看都充满了诡异的违和感。
徐弱在看到贺依慧的瞬间,眼睛猛地亮了,她立刻松开了顾念慈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门口,因为过于急切,还差点被茶几腿绊倒。
“贺姐!贺姐你来了!太好了!”她冲到贺依慧面前,语无伦次地抓住贺依慧的手臂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抖,“快!你快帮帮我!我表弟他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!他把我……他把我的身体抢走了!我现在在他的身体里!你看!你看啊!”她指着自己的脸,又指着沙上刚刚起身正在整理凌乱护士服的顾念慈,声音带着哭腔,“那是我的身体!可是里面是徐弱!贺姐,你快告诉她,把身体还给我!求求你了!”
她太慌乱了,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倾诉和求救上,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,被她紧紧抓着的贺依慧,那双漂亮妩媚的眼睛里,并没有浮现出她惊讶和同情的表情,相反,那眼神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冷意。
贺依慧低头,看着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,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张写满惊恐和哀求的稚嫩脸庞。
她能感觉到徐弱的颤抖和绝望,心里掠过一丝别扭感。
“哦?有这种事?”贺依慧缓缓开口,声音娇软带有磁性,却听不出太多情绪。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,动作优雅。
徐弱一愣,觉得贺依慧的反应有点太过平淡。
但她此刻顾不上细想,继续急切地说“是真的!贺姐,你相信我!我真的是顾念慈!我不知道那孩子从哪里学来的歪门邪道,他突然对我念咒,然后我就……我就变成这样了!”她指着自己的身体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,“我要疯了……这太可怕了……贺姐,你帮帮我,报警,或者……或者你想办法让我小姨他们知道……”
就在这时,贺依慧忽然动了。她上前一步,更加贴近了焦急的徐弱,脸上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。
“别急,念慈……呃,我是说,这位……同学?”她的语气显得有些困惑,好像真的在分辨眼前人的身份,“事情太奇怪了,我需要弄清楚。你慢慢说,到底……”
她的声音温柔,带着诱哄的意味。徐弱见她似乎愿意倾听,稍稍松了口气,正要更加详细地解释。
就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,贺依慧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,毫无征兆地抬起,五指并拢朝着徐弱的脖颈侧面,又快又准地劈了下去!
“呃……!”徐弱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闷哼。
她惊愕地瞪大眼睛,看着近在咫尺的贺依慧那张漂亮却冰冷的脸庞,瞳孔里倒映着对方毫无波澜的眼神。
她想问为什么,想挣扎,但颈部传来的剧痛和瞬间的麻木感,迅剥夺了她对这副少年躯体的控制权。
她眼前一黑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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