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我马上要上出租车了,先不说了,回家再聊。”周正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一些,带着明显的暗示,“今晚……好好陪我,嗯?”
徐弱的脸腾地红了。他当然知道周正这句话的意思。
贺依慧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“知道啦,路上小心,等你哦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下一秒,徐弱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猛地从沙上弹起来,把还坐在他腿上的贺依慧掀到一边。
“他一个多小时就到家!一个多小时!”徐弱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尖利,“你看看这家里乱成什么样子!还有你!穿成这样!快起来收拾!”
贺依慧被推倒在沙上,也不恼,反而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身体,浴袍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散开,几乎全裸的身体在灯光下一览无余。
“急什么,不是还有一个多小时嘛。”
“一个多小时你以为很长吗?!”徐弱抓狂地开始行动。
他先冲到茶几边,手忙脚乱地把炸鸡盒子、可乐杯、薯条袋一股脑塞进外卖袋里,然后冲进厨房,打开冰箱把没吃完的食物塞进去。
接着又跑回客厅,捡起地上乱扔的游戏手柄和手机充电线。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!”他朝还瘫在沙上的贺依慧吼道,“去换衣服!穿件正常的家居服!还有,把浴袍扔洗衣机!浴室收拾一下!你刚才洗澡肯定弄得一地水!”
贺依慧慢吞吞地从沙上爬起来,松松垮垮地系上浴袍腰带“知道啦知道啦,小屁孩。”
“快去!”徐弱恨不得亲手把她拖进卧室。
贺依慧这才晃悠着走向卧室,临进门还回头冲他抛了个媚眼“要不要一起来?帮我选选穿什么?”
“滚!”徐弱把一个空可乐罐精准地扔向卧室门,贺依慧笑着关上了门。
徐弱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有条理地打扫。
他先把所有外卖垃圾打包,扎紧袋口放在门口。
然后找抹布擦拭茶几——上面有油渍和可乐洒出的痕迹。
沙上的抱枕摆正,毯子叠好。
地面用扫把简单扫了一遍,又用拖把拖了拖。
打开窗户通风,让炸鸡味散出去。
检查卫生间——果然,地上有水渍,洗手台上化妆品摆得乱七八糟。
他快用刮水器把地面刮干,把瓶瓶罐罐摆回原位。
厨房也要收拾。水槽里有个用过的杯子,他洗干净放好。台面擦干净,确认没有明显污渍。
做完这些,他已经出了一身汗。校服衬衫黏在背上,额前的头也被汗水打湿。他看了看时间,过去二十分钟了。
贺依慧还没从卧室出来。
“你好了没有!”徐弱冲到卧室门口,压低声音吼道。
“急什么嘛……”门开了,贺依慧走了出来。
她换了一身相对保守的棉质家居服,浅灰色的长袖长裤,虽然依旧能看出身材曲线,但比刚才那身浴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。
头也吹干了,松松地披在肩上,脸上还化了淡妆看起来像是居家休闲,实则精心修饰过。
“这样行了吧?”她在徐弱面前转了个圈。
徐弱上下打量一番,勉强点头“行了。记住,等他回来,你就是贺依慧,我是邻居家的小孩徐弱。自然一点,别露出破绽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贺依慧漫不经心地应着,走到沙边坐下,打开电视。
徐弱还是不放心,又把家里巡视了一圈。确认没有明显的破绽后,他走到玄关,背上自己的书包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,“记住,别乱说话,别做奇怪的事。要是被周正现不对劲,我们俩都完了。”
贺依慧头也不回地挥挥手“放心放心,演戏我最擅长了。”
徐弱最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打开门,走了出去。
就在他带上门,转身准备下楼时——
楼道里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,还伴随着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。
徐弱的心跳骤停了一拍。他僵硬地转过头,看到楼梯拐角处,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深色西裤的男人正提着行李箱走上来。
男人三十岁左右,身高一米八左右,五官端正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气质儒雅温和。正是贺依慧的丈夫,周正。
四目相对。
周正显然也没想到会在门口遇到徐弱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“小弱?这么晚了还出来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