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姐!”徐弱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急忙打断她,心脏跳得如同擂鼓。
他强迫自己绷紧脸皮,按照打好的腹稿说道“贺姐……我……我爸妈还没回来,家里没做饭。我……我能在你家蹭顿饭吗?”说完,他有些紧张地看着贺依慧,生怕被拒绝。
贺依慧看着他明明害羞得要命却强装严肃的样子,觉得有趣,又听他这么说,心一软。
“行啊,进来吧。正好我刚面试回来,正准备弄点吃的呢。”她侧身让开门口,“你说你爸妈也真是,忙得连给孩子做饭都顾不上。”
徐弱心里暗自松了口气,第一步,成功了。
他低声道了谢,走进贺依慧家。
屋内布置得温馨整洁,带着淡淡的女性香气,和他家那种家庭氛围截然不同。
“你就在沙上看会儿电视吧,饭很快就好。”贺依慧指了指客厅,便转身走进了开放式的厨房,系上围裙,开始忙碌起来。
徐弱哪有心思看电视,他坐在沙上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厨房里那个窈窕的身影。
看着她熟练地洗菜、切菜,动作间自有一股成熟女性的风韵。
他握了握口袋里的拳头,告诉自己必须稳住。
没过太久,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放在了徐弱面前的餐桌上。面条上卧着金黄的蛋花和鲜红的番茄,香气扑鼻。
“快吃吧,看你饿的。”贺依慧自己则拿了一根洗干净的黄瓜,靠在厨房的流理台边,“咔嚓咔嚓”地啃着,看来为了保持身材,她的晚餐就是这根黄瓜了。
徐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,道了声谢,便拿起筷子,如同风卷残云一般,呼呼地把面条往嘴里送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贺依慧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忍不住笑着提醒,“又没人跟你抢,小心噎着。”
一碗面条下肚,徐弱感觉胃里踏实了许多,勇气也似乎随之增长了不少。
他放下筷子,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,知道不能再拖了,关键的时机就是现在。
“贺姐,谢谢你。”他抬起头,看向还在小口啃着黄瓜的贺依慧,眼神努力保持平静。
“客气什么,一碗面而已。”贺依慧不以为意地摆摆手。
“那个……贺姐,”徐弱深吸一口气,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,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有些干涩,“其实……我最近学会了一个很神奇的魔术,想……想请你配合我试验一下,可以吗?”
“魔术?”贺依慧挑挑眉,来了点兴趣,走到餐桌对面坐下,手肘支在桌上,托着下巴,笑吟吟地看着他,“我们小弱还会变魔术呢?什么魔术啊?该不会是学校里骗小女生的那种吧?”她说着,自己先忍不住“咯咯”笑了起来。
徐弱的脸又有点热,强行压下羞窘,认真地说“不是那种小戏法。是一个……很特别,能让人体验到完全不同感觉的魔术。”他斟酌着用词,尽量避免听起来太离谱,“需要你完全自愿地配合,心里想着同意才行。”
看着少年焦急的模样,贺依慧觉得有趣。她今天面试又失败了,正需要点娱乐来调剂心情。
“好吧好吧,姐姐配合你。”她漫不经心地说,“需要我怎么做?”
徐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回忆老道士教他的咒语默念。
起初什么也没生,就在他以为法术失败时,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。
周围的景物开始旋转,他的视野变得模糊不清,一股奇异的力量拉扯着他的意识。
下一秒,视角完全变了。
他刚才明明是站着,俯视着坐在餐桌上的贺依慧。
可现在看到的却是客厅的吊灯,视线高度矮了一截。
他下意识地想动动手,感觉到的是棉质家居服柔软的布料摩擦着皮肤,手臂抬起时,胸前传来一种沉甸甸的坠感。
她低头看去。胸前被浅粉色家居服被高高顶起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她的视线被那隆起的双峰挡住了一半,看不到自己的脚。
“成…成功了…”她下意识地开口,却被自己出的女声吓了一跳。那声音清脆,带着些许磁性,完全不同于他原本略显青涩的男声。
而对面的“徐弱”(后文为了方便,是谁的身体就叫谁的名字)正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和身体。
“这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他”用徐弱原本的声音惊呼,声音里充满不可置信。
“贺姐,这就是我说的‘魔术’。”
“贺依慧”努力适应着女性的声方式,解释道,“我们交换了身体,现在你是徐弱,我是贺依慧。”
徐弱踉跄地冲向卫生间。贺依慧跟着她,看着“自己”的身体在镜前目瞪口呆。
“这不是魔术…这是什么邪术?!”徐弱转身,愤怒又恐惧地瞪着占据自己身体的人,“快换回来!”
贺依慧摇摇头“贺姐,冷静点。这个‘魔术’……或者说,这个‘法术’,一旦成功,七天内是无法逆转的。”
“七天?!”徐弱几乎尖叫,“你要用我的身体七天?不行!绝对不行!”
他冲上前想抓住原本“自己”身体的衣领,却现自己现在比对方矮了半个头,不得不仰视着“自己”的脸。
这种视角的错位让她更加愤怒而无措。
“听着,贺姐!”贺依慧加重了语气,那双漂亮的眼睛严肃地盯着“自己”原来的身体,“事情已经生了。你现在是我的样子,而我现在是你。如果我们大吵大闹,被别人看到,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?”
这番话像一盆冷水,浇熄了徐弱的部分恐慌。
他愣在原地,是啊,如果现在有人闯进来,看到“贺依慧”和“徐弱”在争执,尤其是自己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……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