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声问,“蛇蛋孵化出来的一男一女,是兄妹还是姐弟啊?是亲生的,还是两条蛇分别生下的蛋啊?我真的好好奇。”
他语气俏皮,提出的问题也逗得人发笑,阶梯教室里顿时响起阵阵轻笑。
秦愫佯装认真思索,煞有其事地说,“兄妹吧?我个人比较喜欢年上来着,严肃理智的哥哥和古灵精怪的妹妹,听起来就很搭。”
轻笑声瞬间变得如同雷鸣一般。
众人难以抑制地大笑,嘴巴大张,舌头和咽喉一齐暴露出来,空气里湿润冰凉的水汽一条条钻进去咽喉里,深入他们细长的肺管,在嬉笑到颤抖的躯体深处扎根。
有人笑着笑着猛地呛住,捂住撕裂生疼的脖颈,大声咳嗽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喉管里了。
等噪音和笑声都停息,秦愫轻抬鼻梁上的眼镜,微微歪头,“还有想提问的同学吗?”
辛未荑身边的岑醉猛地举起手,“秦老师,我有问题!”
“什么问题?说来听听。”
“秦老师,刚才你说,只有血脉最为纯粹的徘丸人才能继承蛇神的力量。那要怎么样才选出血脉最纯粹的族人呢?”
岑醉刚说完,就有人跟着追问。
“秦老师,我也想知道,有什么方法能保证自己的血脉是最纯粹的吗?如果自己是最平庸的那个,那也太倒霉了吧。”
“就是啊,总不能是随机的吧。”
“秦老师,你就快告诉我们答案吧,我们一定好好记下来。”
秦愫抬起手,乱七八糟的提问声很快停下。
她说,“谢谢大家对我的课程感兴趣,关于徘丸人蛇神的传说记载较少,血脉传承的具体内容尚未有记录。
但是,如果我们抛开徘丸族的特定传说,仅仅从广义上来看,如何保证一个族群内部血脉和基因的纯粹,也就是所谓的‘提纯’,在人类历史和各种文化中,广为人知的方法有两种,那就是……”
下课铃声敲响了。
“哎呀,真不巧,铃声响了。”,秦愫说,“同学们,下课不积极可不是好习惯,我们下节课再见吧。”
即将揭晓的悬念被卡在最关键的地方。
众人很是唉声叹气,可惜这并不能挽留秦愫,她在数道炙热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。
与此同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多莉丝。卡特第一个站起身,跟着离开阶梯教室。
奇怪的是。
在多莉丝。卡特站起身的瞬间,唉声叹气的人一下子止住声音,像是被掐住脖子似的,直到她彻底走远,才重新呼吸。
一时间,教室里只剩下如释重负的喘息声和窃窃私语。
辛未荑感到奇怪,看向身旁的岑醉,小声问,“这是怎么了?”
岑醉鬼鬼祟祟望向门口,反复确认没人躲在那里,才用更小声的音量回答辛未荑,“联邦政府的掌权者只能是天生白发紫瞳,而总统府的公主和王子们中拥有白发紫瞳特征的人越来越少,如今只剩下多莉丝。卡特公主和她第二个弟弟。”
两人交谈着,跟随人群一起离开教室,她们约定好一起去食堂吃午饭。
岑醉知道校内有家很好吃的甜品屋,说什么也要带辛未荑去试试。
岑醉走在辛未荑身边继续往下说,“而总统还没选出继承人,不知道联邦未来会由多莉丝。卡特还是她弟统治。但无论是谁登上那把椅子,联邦总统子嗣一直是全民关心的问题。大家都在想,总统府血脉基因越来越不纯粹,下一代还会有天生白发紫瞳的孩子诞生吗?”
岑醉突然话锋一转,她看向辛未荑,“小荑,你似乎一点都不关心总统子嗣的问题。真奇怪,这可是大家都在讨论的事情欸,论坛上相关的帖子都爆红了,虽然……最后都被删掉就是了。”
“我可能都活不到那个婴儿出生吧。”,辛未荑思考了一会儿说,“或者说,在那个孩子长大到足以影响局势之前,我的生活和目标,可能早已尘埃落定。一想到我此刻投入的关注和情绪,根本无法兑换成未来与我相关的实际收益,我就提不起劲去参与这些讨论。”
辛未荑说话的神情很是认真,岑醉歪头看她,意识到辛未荑真的是这么认为的。
岑醉愣住了,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,脱口而出,“未荑是比起未来更注重眼前实际利益的人吗?过程对你来说比结果更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