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云起看着他低垂下来显得格外温顺的眉眼,有些心软。
但一想到自己还光溜溜泡在水里,虽说夫郎服侍妻主天经地义,可这般坦诚相对。。。。。。
她还是摇了摇头,拉起滑到水中的布巾掩在身前:“不必麻烦了,一会儿我自己来就好。你也去换身干爽衣裳。”
自己来。你瞧,他的妻主总是这样,不习惯依赖他,也不习惯他的靠近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“好,都听妻主的。”他松开手,不再坚持,妥帖地替她整理好屏风,转身离去,将房门仔细掩好。
门扉合拢,他并未离开,就这么在门外静静站着。
直到屋内传来尹云起出浴、擦拭、穿衣的窸窸窣窣,他轻轻吸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“小谷,”他叫住廊下正在擦洗物件的婢子,语气温和,“我记得库里还有些上好的安神檀香?妻主今日出门会友,怕是劳神了。午间歇息或是夜里,若睡不安稳便不好。我去取些料来,重新配个温和宁神的香饼,晚些时候你替她点上,就放在外间。”
小谷不疑有他,点点头:“婢子知道了。”还笑着赞自家少主公,“少主公真是体贴入微。”
萧初行也笑笑,回了自己院子的小库房,却只让人在外头候着。
他伸手,一一抚过那些标注好的香料盒子,取出一罐深褐色的檀香木粉,倒在小钵里。又加入少许碾碎的龙脑,清凉的气息弥漫开。
最后,他的指尖在几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罐上流连,停在了那个未曾贴签的罐子上。
里面的是梅魂香,香气极淡,近乎于无,并不扰人。但它有个奇妙的特性,若与另一种名为春梨的主香相遇,两相纠缠,便会催发出一种极缠绵暖融的后调,有助情之效。
他用银匙小心挑出些许梅魂,混入檀香粉中,调匀,再压制成小巧精致的香饼。
“便用这个吧。”他将香饼递给候在外面的小谷,叮嘱道,“放在外间香炉即可,莫要离床榻太近,气味淡雅些,才更助安神。”
小谷双手接过:“婢子知道了。”
萧初行净了手,回到自己房中。
他望向木桌上一个不起眼的匣子,那里静静躺着一罐春梨。
不急。一步一步来。
他要完完整整属于她。
*
尹云起沐浴完便去了自己书房里温书,夜里自然也没往萧初行那儿去。
香炉里燃着香饼,缠绕着漫进内室,尹云起睡得很沉,却并不安稳。
热,很热,薄薄的中衣贴在身上,也难受得很。她无意识地挣了挣,脚尖踢到一片凉滑的丝绸。
那凉意舒坦得很。她舒展身子,试图获取更多清凉。
凉意似乎也明白她的难处,自己顺着小腿往上爬。
停在小腹。熟悉的轻唤响起:“妻主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想抬手,不知是要贴近还是推开,身体却软得不像自己的,连指尖都抬不起来。
带着凉意的手指流连在她腰侧,很轻地打着圈,凉意过后,被碰过的地方却像是热得要烧起来。
“出了汗,要着凉的。”凉意似乎爬的更上,他的气息笼罩下来,将她整个人裹住。
她想说不是这样的,可带着凉意的指腹却大胆地碾过她的下唇,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,溢出一声短促的喘息。
这声音仿佛撩动了对方,一个温软潮湿的触感落在了她的唇角,随即又覆上了她的唇,撬开唇齿,深深探入。
她脑中嗡嗡的,不能继续思考。“初。。。。。。行。。。。。。”她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,像是确认,又像是要沉沦。
“我在。”他含糊不清地应,吻沿着她的下颌往下,落在剧烈跳动的颈脉上,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。细密的疼和痒直冲天灵盖,她弓起身子,脚背绷直,脚尖蹭过锦被。
就在那手试探着,要向她衣襟深处游去时——
尹云起猛地睁开眼。
天光未亮,帐内昏暗。只有香炉里一点猩红的香炭,明灭着微弱的光。
她喘息着,胸口起伏不定,中衣黏腻腻地贴在身上。
是梦。一场旖旎春梦。梦里那人,是萧初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