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帮助谁不是帮助?既然如此,被帮助的那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们呢?”
琴叶若有所思。
入夏后,天气一点点热起来。
雫衣胡乱抹去额上头的汗水。
扭头看了眼黑漆漆的窗户,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,快步跑出训练室。
正准备穿过庭院,从童磨房间进入无限城泡个澡睡觉,谁曾想只是不经意抬头的瞬间,竟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四目相对了!
他似乎也是要去找童磨的。
……是信徒么?
雫衣下意识想。
可很快,她就否定了这一猜测。
他的姿态过于闲庭信步了,完全没有信徒们拜见童磨时那种诚惶诚恐的模样。
且不说跟四周格格不入的气场,他的穿着也太过时尚了,在这个人人都穿着和服的乡下农村,他竟然穿着格外考究的西装!
更可怕的是,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卖保险的!
雫衣心生警惕。
年轻俊美的男人也注意到了她。
他抬起头,黑色卷发在夜风里摇曳,红色眼睛好像会发光,触及她的刹那,脸上便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雫衣瞳孔骤然缩成一点。
想要转身逃跑已经来不及了!
男人挥动胳膊,蠕动的血肉瞬间膨化成扭曲巨臂,在雫衣惊惧的目光中,顶端如活物般张开血盆大口,径直冲她咬过去!
雫衣侧身飞扑,仓皇躲开。
长满利齿和眼睛的触手擦着她腿,咬住地面,利齿合十,顿时咬出一个深足半米的坑洞!
只差一点,就会咬掉她的脚!
雫衣头都炸了。
她已经知道到这是谁了!
——鬼舞辻无惨。
——竟然是鬼舞辻无惨!
雫衣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想到了一切,唯独没想到无惨会来!
这一瞬间,她听到心中小人濒死发出的绝望悲鸣。
啊啊啊,你不是最讨厌童磨了么?
为什么会亲临极乐教?难不成我又掉入了盲目信任漫画设定的陷阱之中,其实你就是个抖m,就喜欢被童磨挑衅?!
雫衣又惊又怒,恨不得跟这个也爱把人当猗窝座整的糟糕世界同归于尽!
可又实在不想死,她还有那么多事没做,还有那么多小目标没完成,试图求饶,可身后的巨臂如影随形,几次擦着她身体咬过,那种马上就要被咬成两截的恐惧让她连尖叫都不敢,生怕一张嘴就泄了气,成为鬼舞辻无惨的嘴下亡魂。
雫衣很努力,但她依旧没能逃掉。
不过逃窜了几个呼吸,爆发的小宇宙就彻底燃烧殆尽。
她狼狈摔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锋利的牙齿距离自己越来越近,却只能跟无能的下弦们一样,害怕地闭上眼,好像这样就不会死了。
“呀——”
……
……
“无惨大人,您吓到她了。”
浑浑噩噩中,雫衣隐约听到童磨轻快的笑声。
她颤巍巍睁开一只眼,那只嘴里的腥风都喷她脑门上的巨臂已经消失不见,只剩下漫天星光,以及夏夜聒噪的虫鸣。
魂飞魄散的精神渐渐回笼。
她恍惚了好一会儿,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活着。
雫衣心中一喜,下意识看向童磨。
视线却先一步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攫获。
她顿时僵在原地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喉咙的小鸡崽子,脸上血色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