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!”雫衣吃痛。
“孩子越晚睁眼越是有福,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小丫头,净会添乱!”
产婆哼了声,把小心收集起来的包裹塞雫衣怀里,指挥她,“这种事本来不该你处理,可谁让你是琴叶唯一的亲人呢?”
说着,她冲着外边呶呶嘴,“别傻乎乎地看我,快把这东西埋在樱花树下……记住了,埋的时候要埋在树的东边,埋深一点,绝对不能被猫狗刨出来!”
雫衣茫然了好一会儿。
意识到怀里的东西是什么后,抱得更紧。
她回忆着自己在哪里见过樱花,原本想埋在后院,可路上遇到童磨,他想了想,给了她一个更安全的选择。
“不如给我吃掉吧。”童磨说,“让我吃掉的话,就绝对不会被猫猫狗狗刨出来了哦。”
雫衣看向童磨。
童磨看向雫衣。
雫衣:“……”
童磨:“……”
“哈哈哈,我开玩笑的啦!”
童磨率先打破沉默,上前搂住雫衣的肩膀,无视她抗拒的表情,拽着她朝前院去,“我房间门口就种着一颗上百年的樱花树,之前的时候,琴叶就喜欢坐在那里看你练习,我觉得那里是个很好的地方。”
到了地方,他哼哧哼哧挖好坑,“就埋在这里吧!安心,我会随时随地关注,绝不让猫猫狗狗刨出来吃掉哦~”
“……你不会刨出来吃掉吧?”雫衣不担心猫猫狗狗,担心他。
“都说刚刚只是开玩笑了。”
童磨笑着凑近,突如其来的贴脸让雫衣呼吸一滞,下意识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,生怕被他抢走,“这个东西已经冷掉了,里面的血液早已凝固,不再流动,散发出来的气味虽然不至于腐败,但的确也已经不新鲜了……我可是很挑的哦,轻易不会吃这种东西。”
……你说的可不像没吃过的样子。
雫衣面无表情后退一步,默默拉开跟童磨的距离。
处理完包裹后,不再跟他贫嘴,快步回产房照顾琴叶去。
产婆刀子嘴豆腐心。
自愿充当了半个月嫂的角色。
不仅告诉她们该怎么做,还在她们这对新手妈妈手忙脚乱的时候,帮她们照顾孩子、护理产妇。
琴叶渐渐恢复了精神。
她望着整天围着自己转的雫衣,犹豫了很久,才问:“……一直照顾我,你学习的事怎么办?”
“没关系,我已经跟老师请过假了。”
雫衣把鸡蛋剥壳递过去,见她仍是愁眉不展的,就把鸡蛋送到她嘴边,直到她吃掉,才满意地去剥下一个。
“老师会不会不高兴?”琴叶问。
“不会,黑死牟是个很宽和的老师。”雫衣说,“他只是看起来不苟言笑而已,实际上非常富有人情味。都没用我多费口舌解释,我一提出来,他就同意了我的请求,甚至允许我休学两个月,好好陪陪你。”
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别忘了复习。
每日素振一千次,外加温习学过的呼吸法、剑型。
还叮嘱她不要想着随便糊弄,两个月后,他会亲自检查她的功课。
这话琴叶没反驳。
黑死牟老师的确是个很好的人。
她想起自己临产之前,那时候她已经痛得叫不出声了,罪魁祸首武田却害怕的逃跑了,完全没有帮她叫人的意思。
最后,是黑死牟老师不嫌弃女子生产污秽,及时把她送入产房,并通知了其他人,她这才能安全生下孩子。
“其实,就算他不高兴也没用。”
雫衣耐心处理着鱼肉,一根根挑出刺,“一直以来,我努力学习剑术是为什么?只是为了争一口气?还是喜欢殴打别人的感觉?”
“不,都不是。”
望着琴叶的眼睛,她一字一顿,“我学剑术,是为了保证我们能拥有更好的未来。”
“琴叶,我们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曾经,她也扭曲过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