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停下话头,双手合十,冲雫衣抱歉地笑,“哈哈哈,对不起对不起!我之前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,不过没关系哦,虽然这次失败了,但我也还是可以帮你除掉……”
“你又错了。”
雫衣打断童磨不着调的笑言,盯向他的眼睛,“童磨,你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,琴叶的孩子不是那个家暴贱男的孩子,而是我跟她的孩子。我们既然是恋人,那他以后还会成为你的孩子。”
童磨表情一片空白。
“如果你真的爱我,那你就要像我爱他那样去爱他才行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……如此,我们才会成为真正的一家人。”
雫衣丝毫不怀疑童磨真敢这么干。
毕竟,他可是连想要留在身边寿终正寝的琴叶都能说杀就杀的,弄死个还没生出来的伊之助又算得了什么?
至于琴叶会不会在流产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,管他屁事?
依着他的糟糕个性,事后绝对还会把责任推到她头上,把她当猗窝座整!
他绝对不会放个这个天赐良机!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?”
童磨唔了声,这下他是真不懂了,“你就不怕误伤琴叶么?她可是你亲姐姐啊,为了保护你,她身上的淤青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呢。”
“因为我看到你来了。”
雫衣拎着木刀走出去。
踏出和室之前,她扭头看了眼似乎更苦恼了的童磨,莞尔一笑,“童磨,我们可是两情相悦的恋人啊,你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陷入危险之中,对吧?”
“就算知道是我激怒了他,你也依然会坚定地站在我身边,不是么?”
说着,她振了振手里的木刀。
“……就像上次山道那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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雫衣肌肉已经没那么酸痛了。
就是指甲盖还有点没长好,不太能用力握住木刀。
去见黑死牟的时候,她还有点忐忑,生怕耽误进度。
黑死牟并不在意。
他用着人类的拟态,简单打量了眼雫衣,因地制宜做出安排。
“我在这座山里等你。”
黑死牟丢给雫衣一柄沉重的真刀,抬手指向极乐教南面的一座山头,“带着这把刀,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我。”
说完,他就清脆的拨弦声中消失了。
雫衣:“??”
不是,具体位置都不说一下的吗?
雫衣都震惊了,你是在漫长的做鬼生涯中,不仅忘记了老婆孩子的脸,还忘记缘一是怎么指导你的了么?
好歹多给我一点其他信息啊,这么大一座山,就算我是拥有热成像的无人机,全部犁一边,也要用上很长时间吧?
可转念又一想,黑死牟是鬼啊。
身为鬼,他所处的位置就必然不可能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,而他又不是那种会毫不讲究就找个洞穴猫着的人,那他所在的位置就不多了。
还有就是,他是至高之月,总不至于一上来就用通透隐匿身影,让她变成无头苍蝇,跟童磨一样看她笑话,他大概率会毫不吝啬散发周气息,彰显自己的存在感,山林中有异动的地方,必然是他的所在!
这样想着,雫衣哼哧哼哧爬起了山。
根据山中受惊振翅的鸟群,再加上自己的一点点判断,顺着背阴的山坡一路摸索过去,最终在天黑之前,找到了黑死牟。
他正坐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巨岩上。
见她气喘吁吁跑过来,问了句:“上山的路都记清楚了么?”
雫衣愣住。
只走了一遍的路,她记不太清。
但只要顺坡向下,迟早能下山。
就是现在天色已经有点黑,她走得肯定有点慢,说不定还得要拉着他的手,才能避免摔跤……
正想着,黑死牟已经拔出刀。
雫衣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跑吧。”黑死牟拎着长满眼睛的虚哭神去,望向表情一点点变惊恐的雫衣,又解释了一下,“……带着你的刀,从我手里逃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