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揽过人腰,唇边重新带上了一抹笑,“走吧,我带你上去见人。”
白桑宁识趣地没有多问,乖巧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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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九层,skylounge
香雾缭绕,衣香鬓影,人来人往举手投足无一不松弛有度、彬彬有礼,楼层底下的引擎轰鸣半点儿没影响到这里的社交谈话,侍者端着香槟如鱼游水般穿梭在人群之间,绮靡的室内和一般酒廊别无二致,其中的区别就在于人。
门票分档次阶级,人也分三六九等。
白桑宁一开始并没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。
直到她跟着沈淮景绕过长廊进到里头的包厢,“别有洞天”这个词才在这一瞬深深刻进她脑海里。
进包厢前会有专人搜身,过安检,确定没有携带任何录音录像设备后方能进入里面。
经过层层筛查,俩人由侍者带到空无一人的包厢里,就在白桑宁纳闷怎么没有一个人时,侍者抬手在墙上按了一下,一道密门就在三人眼前缓缓打开,是个方形直梯,甫一踏入,便关门往上升。
大概一两分钟,随着叮一声响,门缓缓打开。
熠熠金光扑面而来,洒满一地,光泽锃亮的大理石反射出半圆形的轮廓影子,白桑宁看着眼前景象,甚至疑惑自己刚刚过安检时是不是跨了个边境。
被三令五申、严令禁止的东西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二十万人的头顶上。
青天白日,明目张胆。
排布松散的扑克桌旁围着三三两两的人,桌上堆着砝码,不多,看出来是小打小闹的休闲娱乐。
白桑宁还没回神,耳旁便传来一声“你怎么这么快下来?”
沈淮景笑笑:“左右还没开场,便想着下来看看。”
来人是纪风。
纪风:“行,那玩两把?”
沈淮景:“嗯。”
三人往里走到靠墙边的扑克桌,纪风唤人来开台,没多久,身边就聚了一些富二代,沈淮景眼风一扫,都是熟人。
但就在扫过一人时,他的目光忽然顿住。
“徐柏林?”
徐柏林被叫到名字,抬眼,礼貌周到地举了下杯。
沈淮景眉眼一沉,毫无预兆大步上前拽过人,身边人被这一动作惊到,还没反应过来,徐柏林就被沈淮景拽到死角边。
“你他妈的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?”沈淮景压低声,五指微曲攥住对方胳膊,手背绷出青筋。
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烧的旁人不敢靠近,徐柏林却像是没事人儿一样,云淡风轻地拍了拍沈淮景的手,淡声:“沈少,前两周我在国外办事,信号不好,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。”
沈淮景脸色变得阴沉,眼神阴翳凶狠地瞪着人,像是恨不得把人抽筋剖骨,偏偏这事还不能在众人面前声扬,要是被旁人知道他沾了高。利。贷,那他在圈里就别想要颜面了。
一月前,徐柏林在船上递交投名状,以五千两百万的幌子诱他上钩,后续施以甜头,诱哄他加大投资炒比特币,没成想遇上tsd公司破产的事,比特币从6。9万美元跌至约1。2万美元,之后高杠杆爆仓,直接导致沈淮景的本金不仅赔的一无所有,还欠下了高额债务。
为了不被他爸发现,沈淮景听从了徐柏林的鬼话,以伪造资料的方式借取了高。利。贷。
他知道这个方法是下下之策,可当时的他走投无路别无他法,如果还不上钱他就会被认定为拒不执行判决、裁定罪,面临有期徒刑等刑事处罚。
什么失信惩戒和冻结账户都是小事,要是被指控他非法集资或者是用虚拟货币转移资产逃债,那绝对是要坐牢的。
“艹!”
沈淮景左手握成拳擦过徐柏林脸颊,狠狠打在一旁墙上。
“徐柏林,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他面无表情,一字一句咬着牙蹦出。
徐柏林丝毫不惧,依旧言笑晏晏地看着他:“请便沈少。”
说这话时,徐柏林就着被人压制的举动靠近沈淮景,俯身贴近后者耳畔,语调轻盈道:“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…”
“能笑到最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