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。
负责人一旦抵达首都,签约合作的事项就相当于一锤定音,也难怪沈从兴会跟他急眼。
“那孟玥呢,她怎么了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沈淮景觉得纪风这话有点问题,好像他理所应当会知道孟玥的一切事情。
“我跟她又不熟,懒得关注。”沈淮景说。
纪风哟呵一声:“不熟?那是谁几个星期前说人家完美地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?”
沈淮景无语:“你显着了是吧?”
纪风:“没办法,记忆好。”
沈淮景懒得跟人瞎掰扯,直言道:“所以到底什么事?”
纪风懒洋洋道:“也没什么,鼎盛不是和华盛合作嘛,两家最近走得也近,傅彦辞你知道吧,华盛继承人,孟玥在ins上po了她和傅彦辞的合照和晚餐,两人大概正在接触中。”
沈淮景听完,只平淡地回了一句:“哦,知道了。”
纪风:“就这?你不在意?”
沈淮景:“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我和她早吹了?就你这记忆力,哪来的脸说好的?”
纪风嬉笑道:“诶,你上次说孟玥有喜欢的人,那人不会就是傅彦辞吧?”
沈淮景:“是个屁。行了就这样,我挂了。”
两通电话打完,刚好到了上课时间,沈淮景转身走回教室,却在进教室门前,瞥到走廊尽头被几个男生堵在门口的宗椼,顿时停下脚步。
宗椼的身高在一众男生中鹤立鸡群,隔着老远距离,沈淮景听不清他们的对话,只能看到宗椼被几个男生推推搡搡,而宗椼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。
沈淮景觉得无趣,刚想转头不予理会,目光却突然和刚抬起眼的宗椼对上视线。
很难形容对视的那一瞬间。
那感觉…。像是阴湿的苔藓缓慢爬过皮肤,又像是被霉菌侵蚀的深潭,沈淮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,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宗椼隔着长廊、隔着人群,遥遥地朝他投来一眼,那一眼看不出任何情绪,沈淮景也看不清宗椼眼底下深藏着的东西,沈淮景只知道,他的第六感又在提醒他不要靠近这个人。
不止一次了,似乎每次看到宗椼,他的第六感都会响起警鸣。
但沈淮景不是知难而退的人,相反,他很叛逆,越是不让他做的事他做的就越起劲。
沈淮景不甘示弱地瞪回去,两根手指先指向自己的眼睛再指向对方,同时配合着口型“看什么看,再看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”——作出弯曲着手指从眼部向外挖出的示威动作。
宗椼直直看着他,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这时,走廊拐角走来抱着一沓书的教授,那几个男生见老师来了便眼疾手快地溜回教室,徒留下宗椼一人站在门外。
宗椼看着他,缓缓启唇,似乎是想要对沈淮景说些什么。
距离有些远,沈淮景只能努力辨认。
“我…。zhi…qian…。之前?”
就在沈淮景猜宗椼的口语时,耳边忽然响起老师的声音。
“同学,你怎么还站在门外?”
现在已经上课了,走廊外基本没有什么学生在走动,教统计学的男老师刚上厕所回来,见到沈淮景愣愣地站在门外不进去,便出声询问。
沈淮景回神,看向老师,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,便跟随着老师走进教室,以至于没来得及看到宗椼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——也是这么想的。
*
沈淮景回到教室,便给杜子建发去消息,让他多注意一下宗椼的行踪。
杜子建秒回:“?”
杜子建撤回了一条消息。
沈淮景:“怎么?”
杜子建:“没事没事,我刚刚不小心手滑了。”
沈淮景:“你清楚我的意思吗?”
杜子建:“清楚清楚,我做事您放心,保证让您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