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不,滚开,滚!别碰我!救命…。”
许年被人在酒里下了东西,此刻浑身软绵绵的,一点力气都使不上,体温也在不断攀升。
光头被他闹得不耐烦了,眼里闪过一丝阴狠,抬手就要打许年一巴掌。
对方扭曲着脸,看起来下手很重的样子。
许年害怕地闭上眼睛。
等了几秒,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。
“他妈的是谁那么多管闲事…”
光头的话戛然而止。
许年小心地睁开眼睛,入眼便是光头的手腕被一双骨节修长且白皙的手给握住,那人握了没几秒,就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似的快速松开。
松手的同时,那人开口了:
“好玩吗?”
许年愣了愣。
他缓缓抬头,看向逆光而来的人,对方轮廓被光影模糊着,个子很高,目测有一米八五左右,单手随意插兜的痞样,在他身上竟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贴合和慵懒。
光头扭头看到沈淮景后,脸上不耐烦的神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讨好和殷勤,“原来是沈少啊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是您,多有得罪了,还望沈少见谅。”
沈淮景懒得搭理人,视线掠过光头背后。
光头立马心领神会,快速起身,挂着讨好的笑容问:“沈少喜欢这款的?”
沈淮景似有若无地打量了几眼倒在地上的许年。
光头十分上道地拽起地上的许年,对他一改之前的凶狠模样,似笑非笑地凑到他耳边警告道:“被沈少看上是你的福气,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许年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,他的心神几乎都落在眼前的沈淮景身上,眼里的惶恐和害怕都被惊艳所取代,甚至还有隐隐的期待。
失神间,许年突然被光头从背后狠狠一推,还来不及反应,就已经跌到了沈淮景的怀里。
一碰到那看不出牌子的衬衫,许年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,像是凛冬寒风中盛开的栀子花香。
光头扔下一句“我还有事先走了,沈少慢慢玩”后,就溜之大吉。
等人消失在拐角处,沈淮景便低头看着许年的发旋,开口道:“抱够没?”
许年像是只惊慌的兔子从沈淮景怀里蹦了出去,站定后低着头,小声道谢:“谢谢沈少,谢谢您…”
沈淮景原本只打算救个人,但眼下对方的反应太过有趣,让他起了几分挑逗的心思。
“只是道谢?”他慢条斯理地问。
许年哪里不懂对方的意思,但他只能装糊涂地“啊”了一声,然后颤抖着睫毛说:“沈少,刚才真的谢谢您了,您真是个好人,要不是您我早就……”被强了。
剩下的话许年没有说出口,因为下巴突然被人挑起,他被迫仰头看着几乎高出他一个头的沈淮景。
刹那,许年心尖一颤。
他想,有些人恐怕真是上帝的宠儿,即使从死亡角度看去,对方的下颌线依旧棱角分明,鼻尖高挺,眉眼下敛时,长睫扫过眼尾的黑痣,简直比这家会所的头牌还要勾人心扉。
沈淮景垂下眼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,不知是笑还是嘲讽:“你想多了。”
许年脑子发晕,不解其意。
受药物影响,他现在身体很不对劲,不仅脸颊、耳朵滚烫,就连脖子以下的地方都在冒着热气。
“什么…?”
沈淮景伸手抚过对方的脸颊,而后指尖碾上那柔软的唇瓣,轻轻摁压。
“我可不是——”
许年吃痛间,骤然听见对方用他那悦耳的嗓音继续说道:
“一个好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