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桦他们都认识林济和夫妻俩,自然没有拦他们。
等林济和到红楼里后,才发现无论是一楼大厅,还是楼上包厢里,都座无虚席,简直比开业那天人还要多。
但今天来的人里,有一些人明显是带着恶意来的。
红楼能一开业就爆火,别说那些和章云安有过节的人,就算无冤无仇,也有人难免会眼红,特别是那些红楼的竞争对手。
今天来的人里,就有不少是同行,他们都想看看,这个不仅拒绝了国宾馆的工作,同时还有大梦归离这个隐藏身份的女人,要如何处理她曾经所做的丑事。
若是她处理不好这次明显是被人特意大肆宣传出去的丑闻,对于那些喜欢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迷来说,肯定不能容忍,因为在那些从来没见过大梦归离的画迷心中,基本都和林济和一样,把她想象成了脱离世俗的仙女。
可如今他们想象出来的仙女,不仅长得奇丑无比,曾经做的那些丑事,更是让人唾弃,如果不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,大梦归离老师可能就要就此跌落神坛,她的那些美人图就算画的再美,但若是让人一想到画这画的人品行不端,看了可能也会膈应,更不会有人再花那么高的价格买她的画。
到时就连红楼恐怕也会受到影响,毕竟给人下药这种事何其敏感,红楼又是饭店,章云安现在又和林少勋离婚了,要是有哪个年轻才俊来红楼吃饭,不小心被她看上了,要是她再故技重施,给人家下药逼人家娶她怎么办???
要不是红楼的菜品和点心实在太美味,还有就是大家也都想看章云安要如何处理这件事,红楼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,还能依旧预约不断,有人甚至根本预约不到位置。
那些预约不到位置,又好奇心特别重的人,就只能在红楼大门口围观了。
“各位,红楼今天请了几家媒体的记者,会就有人恶意针对大梦归离老师的事,给到一个澄清。”
周海洋站在一楼大厅拍卖师站的那个位置,语气沉稳地说。
众人闻言,都不由安静了下来。
周海洋见状,便转头对着大厅东北角的暗门方向大声说:“有请大梦归离老师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那道暗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,众人就看见一位穿着一件重工旗袍,外面罩着一件大衣,比电影里那些世家大小姐还要漂亮和有气质的年轻女人,缓缓走到拍卖台那边站定,目光落落大方地看向正在看向自己的众人。
刚才一些自认为是年轻才俊,还担心会不会在来红楼吃饭时,再被章云安看上下药,逼迫娶她的人,此时只有一个想法,面前这个人一定不是大梦归离老师,更不可能是他们之前看过的那个无比丑的章老板,不然就凭她这张脸,何须给林少勋下药。
但在章云安开口后,他们就听出来了,这确实是章老板的声音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。
“各位,之前因为一些个人原因,所以一直没有公开大梦归离这个身份,不过并不是因为我和我父亲所”
“云安,这件事就交由我来跟大家解释吧。”章云安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从外面进来的林少勋打断了,他身后还跟着林济远和梁凤仪,就连林济民和许燕,还有林丰意和林丰羽都来了。
林少勋今天没有穿军装,而是穿了他重新让老裁缝帮他做的那身西装,西装外面还穿着章云安之前帮他做的那件大衣。
从他进来,众人的目光就被他给吸引了,等他走到章云安跟前,并在她身边站定后,众人才发现,两人无论是长相和周身的气度都不相伯仲。
一时之间,在场的人心情都很复杂,再联想到两人在各自领域的出众能力,觉得这样的两个人,不就本该在一起的吗,何须下药这种事???
不得不说,能喜欢大梦归离老师那些美人图的人,现实中自然也是喜欢漂亮人的,见到大梦归离老师真容后,都不用她再说什么,就主动想替她找借口解释了。
但在场的一些有心人,哪里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,因此比在场的记者还敬业,立刻就问出了有关下药的事。
在场记者见状,自然也要拿出专业素养,开始询问有关当初下药的事。
林少勋闻言,正色道:“有关下药的事,纯属有人造谣,我本人,包括我父母,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因为被下药后才被迫娶我妻子的事,各位若是不信,大可以去和我们相熟的人那里问,看我和我父母,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。”
章云安没想到,林少勋为了维护她的名誉,竟然当众说谎,不过有一点林少勋没说错,那就是他和他父母,乃至林丰意,都从没跟外人说过,林少勋是被章云安下药才被迫娶她的,这件事还是原来章云安那个嘴巴漏风的二姑传出去的。
“少勋,虽然你和你父母没说过,但这话可是章云安亲二姑传出去的,难道她还能污蔑自己亲侄女。”
梁凤岐今天也仗着胆子来了,虽然这件事的背后始作俑者不是他,但他也不可能放过这个搞垮红楼的机会。
林少勋面不改色道:“既然你认识云安那个二姑,那就应该知道,她那样的人,口中说出来的话,有几句能是真话,诸位要是不信,大可以去打听一下,就能知道其人性格。”
梁凤岐显然也知道,章云安那个二姑是什么人,只要好事者去一打听,就能知道那就是个搬弄是非的长舌妇。
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让林少勋把众人糊弄过去,因此又道:“那章云安结婚后,在你们军区大院做的那些事,你又准备怎么替她辩解?”
“她会那么做,无非是想和我离婚,虽说我一开始,确实是因为她小时候救过我一命的恩情,才娶她的,但和她相处后我发现,她瞒着章家人,跟人偷偷学了十分精湛的厨艺和绘画。不过她父亲却从来不关注这些,他只关注自己女儿,能不能嫁个好人家替他谋利。我在发现她那些惊人的才华后,自然而然喜欢上了她,真心想和她生活下去,共同养育我们的孩子。只可惜,她并不喜欢我,她为了挣脱婚姻和把她当摇钱树使的父母的束缚,才会把自己伪装成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。虽然我很喜欢她,但在自知无法让她喜欢上我后,便同意和她离婚,不过这辈子除了她,我林少勋不会再喜欢上别人。”
林少勋这番话,不仅解释清楚了章云安为什么会有那么精湛的厨艺,以及那么深的绘画功底,还把原主以前犯的那些错,都归结为是他不愿意同章云安离婚所致,甚至还当众再次跟章云安表白了一次。
章云安看着他那丝毫没有因说谎而心虚的脸,要不是她有原主的记忆,说不定连她都会相信林少勋说的是真的。
不仅她是如此想的,就连十分清楚原来章云安是什么人的林济民和林济和他们,此时都要信了林少勋的这番说辞。
林思懿站在他妈专属的包厢里,看着从不屑说谎的他爸,为了他妈,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当众说谎,不知为何,眼泪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“思懿,怎么哭了?”站在他身旁的桑榆,见他突然哭了,有些担心地问。
林思懿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没事。
桑榆见他不想说,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,便把他抱了起来,继续看向下面。
连林济民和林济和都要信了自己侄子这番说辞,就别说在场的其他人了。
林少勋这番话,确实替在场的人,解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疑惑,那就是章云安一个棉纺厂小会计的女儿,学历还不高,怎么可能会有一手那么精湛的厨艺,绘画功底还如此深厚,毕竟那没个十几二十年,绝对练不出来,原来人家是从小就遇到了一个好师傅,只是章家人都不知道罢了。
这下也让大家知道了,章云安为什么要和章家人断绝关系了。
混在人群中的魏明,看着林少勋三言两语,就把章云安所面临的这场危机解决了,甚至还断了有人想利用章云安父母来闹的念头,清楚他和许老板这局又输了。
没错,以章云安目前所剩的这些和她有过节的人里,也就魏明和许老板有这个能力,短短几天就能把原来章天亮他们给林少勋下药的事,传遍整个京市。
虽然魏明他们做了充分准备,就连这次章云安请来的记者里,也有被他买通的人,但却没想到林少勋这个已经和章云安离了婚的前夫,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候,不顾自己的军人身份,站出来维护她。更没想到林济远夫妻俩,和林家所有人,都一个不落地来了。
作为深受章云安其害的林少勋和林家人,都在替她说话,就算魏明清楚林少勋没有完全说实话,但人家却说得有理有据,还不怕那些好事者去求证,魏明那些所谓的后手自然不敢再拿出来,不然会让人觉得他和那个已经死了的魏宝兰一样,是个自不量力的跳梁小丑。
说到这个,他还得庆幸林家人都不是那种会假公济私的人,要不然等他和许老板就是这次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,被查出来,许老板或许没多大事,毕竟他人在香江,但自己肯定落不了好。
最终魏明没敢再继续在人群中煽动,给那个他收买的记者使了个眼色,便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