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榆点点头,直接进去拿了根棍子出来,不过没有立刻打断章云寿的腿,而是一下将手里还挺粗的棍子给折断了,然后拿着一截断棍,朝他走了过去,表情冰冷,没有一丝人气。
要是桑榆不直接折断棍子,章云寿可能还能坚持一下,但从她折棍子的那一下,他就看出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,在她棍子冲他那条打了石膏的腿敲过来时,吓得丢掉手里的拐就跑。
“站住!”
章云寿本不想站住,但知道自己若不站住,等那个没有一丝人气的女人追上来,自己绝对会真被打断腿,只能被迫停下。
之后他就看见自己的拐和那包行李,被桑榆扔到了他脚边,“你现在可以走了!”
桑榆说完,又把自己手中的那根断棍,再次从中折断。
章云寿被吓得拿起东西就跑,连头也不敢回一下。
见人被桑榆吓跑了,章云安捡起她之前扔在门口的那一截断棍,也想试试看能不能折断,结果就是手都掰红了,那棍子却纹丝不动。
她心说,看来真是术业有专攻,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。
桑榆见她掰那根断棍把手都掰红了,有些想笑,但大梦归离老师是她打心底尊敬的人,自然不能笑,还把手里的断棍再次掰了一下,然后递给章云安:“嫂子,你掰这根试试。”
章云安闻言,还真接过棍子掰了一下,没想到这次竟轻松掰断了。
她自然看出是桑榆在给自己放水,也没戳穿,还对她说:“看来掰这棍子也是需要技巧的,你看,找到技巧后,一下子就掰断了。”
说完她自己没忍住先笑了。
桑榆见状,不由也笑了。
第54章
“凤仪,听说你儿媳妇现在出息了,靠着卖月饼的方子,就能买得起三进的大宅子,也不知她到底是咋做的,真让人好奇,不如你让她过来一趟,做点给咱们这些长辈尝尝。”
梁凤仪大堂伯家的大儿子,之前就因惦记梁凤仪家的家产,得了红眼病,但梁凤仪不仅自己争气,又嫁到了有背景的林家,导致他想吃绝户也吃不着,心里一直窝着火。
现在听人说,就连梁凤仪那个搅家精大儿媳也不搅家了,还靠着买月饼方子和菜谱,在京市买了座三进的大宅子,这要是不来占点便宜,就不是得红眼病那么简单了,估计得瞎了。
梁凤仪这个大堂伯家的大儿子叫梁凤岐,自己就是厨师,厨艺在京市也算数得着的,他们家在京市还开了一家不算小的饭店。
本来他还有些不太相信,能让梁凤仪这辈子唯一不如意的章云安,能有那样的本事,但前些天他的一个老主顾,拿着自己妻子从单位带回来的半块月饼找到他,问他能不能做,说要是做不出来,他妻子就快要馋死了。
他那个老主顾的妻子,就是林济和的同事郑珍。
梁凤岐本来还很自信,能把那月饼复制出来,可等真正做的时候,才发现,其中有一些食材,他根本就尝不出来是什么,还有炒制馅料的方法和火候,如果不能知道具体做法,想要做出和那半块月饼一模一样的味道,根本不可能。
因此他便问那月饼是谁做的,最后得到的答案让他大跌眼镜,竟然是搅得整个林家天翻地覆的章云安做的。
但章云安是什么人,梁凤岐自然也知道,就算月饼真是她做出来的,又怎么可能把配料和做法告诉别人,他便想从梁凤仪身上着手。
只是梁凤仪的脾气,他也十分清楚,并不会比章云安好对付,才会一拖再拖,打算等想到让梁凤仪不能拒绝的办法,再过来找她去跟章云安说。
梁凤岐干厨师多年,自然知道那月饼要是万一被他复制成功,将是一笔多大的财富。
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说服梁凤仪帮自己,就听到消息,说章云安已经靠着卖月饼的方子,还有一些其他菜品的方子,在京市买了一座不仅地方大,地段还非常好的大宅子。
本来就容易得红眼病的人,在听到这个消息后,就仿佛快到嘴边的一块肉,就这么被人抢了一般难受,因此也顾不得太多,就打着走亲戚的名义,来找梁凤仪。
他想的是,只要梁凤仪能让章云安过来做月饼,他在旁边看看,就能学会。
梁凤仪虽然知道章云安在和南方的大酒店合作,但却还不知道她已经买了宅子的事,听了梁凤岐的话,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凤仪,我好歹也是你大哥,你不会连这点小事,都不愿意帮忙吧。”
梁凤岐见她一时没应声,还以为她是怕自己想来偷师,所以才不愿意让自己儿媳妇下厨做月饼,不由摆起了大哥的谱。
只是他这个大哥,严格来说,跟梁凤仪都隔了两层了,就连他爸也不过是梁凤仪的大堂伯,而不是亲大伯,就别说他这个隔了两层的大堂哥了,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底气。
梁凤仪反应过来后,看向梁凤岐:“大哥你觉得,你和林济远比起来,谁和我的关系更近?”
梁凤岐听她这么问,还没脸大到说当然是自己和她的关系更近,“你和济远是夫妻,这世上自然是你们俩的关系最近。”
“大哥知道就行,你可能不知道,前些天林济远说想吃那做起来麻烦得要死的月饼,都被我给骂了一顿,从那之后就不敢再提了。”
梁凤仪的意思很明显,你要是不想找骂,最好就此打住。
“要是你舍不得让大外甥媳妇麻烦,你看这样行不行,只要让她告诉我怎么做,我自己动手来做。”
“大哥,你在京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,难道你不知道,既然我儿媳妇都把那做月饼的方子卖掉了,就不能再教别人做的道理,你这是故意想让她犯错?”
“我又不是别人,咱们都是自家人,自家人做来吃应该没关系的。”
梁凤仪见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,索性也不再给他留面子,“梁凤岐,你非要我当面戳破你那点心思吗。”
“梁凤仪,我好歹也是你大哥,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!”
“我之所以还能叫你一声大哥,那也是看在你和我都姓梁的份上,你也不想想,这些年你除了想打我家东西的主意,有哪一点像个大哥。怎么,见打不到我家东西的主意,现在又将主意打到我儿媳妇头上来了,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脸!”
梁凤岐被戳破心思,脸上有些挂不住,“梁凤仪,你为了一些身外之物,这是想把娘家人都得罪干净吗,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,有需要娘家兄弟给你撑腰的时候!”
“给我撑腰,我看给我扯后腿还差不多,别说你是我隔了两层的堂哥,就是你是我亲大哥,这么一天到晚惦记别人的东西,我也照骂不误,我家不欢迎你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你别以为你那儿媳妇能做个月饼,就有什么了不起的,小心她哪天老毛病再犯,我看你还嚣张得起来。”
“我儿媳妇就是了不起,有本事你就自己做,来找我儿媳妇做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