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晚上六点,阳光被逐渐染成橙色,主干道上的车川流不息,却让人觉得少有的宁静。
“前天在向华见他,他先提的,说你给他发消息,让他选围巾的花纹。”
“然后呢?”江窈抬头看过去。
路遇第一个路口就是红灯,向司恒放慢车速:“他说没想到你还会被爸妈织围巾。”
江窈看着他:“再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说你也要给我织一条,等明年织好,请他来咱们家看看。”
江窈噗嗤一声笑出来,能想到江衡晏听完这句话的表情,她转过去对向司恒:“你拿给他看不行吗,为什么还非要请他到我们家看。”
前方红灯转绿,向司恒启动车,他语气平平:“拿给他,他应该不会看,请他到家里,他不看也必须看了。”
江博盛的身体情况出乎意料的好,手术第二天晚上便醒过来,但刚醒意识不清醒,又昏昏沉沉睡了两天,周一下午再醒,已经可以和其它人短暂地交流。
江衡晏给江窈打电话,事无巨细地讲给她听。
江窈终于又松口气,问江衡晏什么时候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江博盛。
江衡晏:“再过两天?等爸身体各项指标再稳定了。”
江窈也不急,点头:“好。”
只要江博盛能恢复好,让她再晚几天过去都没关系。
和江衡晏再挂电话,她发消息给向司恒。
江窈:[在忙吗?]
向司恒过了几分钟才回。
向司恒:[刚见完旭木的老板。]
向司恒:[正在回向华的路上。]
向司恒:[怎么?]
江窈:[没什么。]
江窈:[就是哥哥刚刚给我打电话了,说爸爸已经清醒了,我打算周五去看他们。]
向司恒从前侧副驾上魏明的手里接过工作用的平板,让他把挡板升上,随后直接给江窈拨去了电话。
江窈接到电话时,正在露台上给自己新种的花浇水。
向司恒还是会每天都买花给她,不过在她的强烈建议下,他最近买的花束没有那么大了,九十九朵鲜花,包成一束,现在都被她放在了露台上。
她越看这些话越喜欢,干脆让向司恒联系之前装修这个房子的设计团队又过来,在露台帮她弄了几平米可以种花的地方。
她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身后的地毯上,蹲下去,用小铲子给自己种的花松土。
“你怎么打电话过来啦。”
向司恒温声回她:“现在没事,在回公司的路上,可以陪你聊一会儿。”
江窈松完土放下铲子,换了一个更漂亮的水壶浇水:“我也没什么事,就是跟你说周末去看我爸爸。”
“嗯,到时候我陪你去。”向司恒应声。
听筒里沉默了一会儿,江窈把手机拿下来,挂断,换了视频模式。
向司恒接起她打过来的视频,看到屏幕上弹出的画面有了绿色的枝叶,江窈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:“你看好看吗?”
她把摄像头对准还没盛开的花苞:“花艺老师说还有几天就能开了,开的时候如果你在上班我就拍照片发给你。”
“嗯,好看,”他回答,“如果周末开,我就陪你一起看。”
他话不多,但对她句句有回应。
江窈笑起来,唇靠近话筒:“那你今天工作完了快点回来,你的老婆在家等你。”
她声音软软的,因为靠近话筒放低了语调,偏气声。
拿着手机的男人低眸很轻地笑了笑,回答她:“好。”
为了不影响江博盛恢复,江窈又多等了两日,周日才去医院。
她种的花开了,去医院的前两天,提前把花裁下来,在家里包成了花束。
家里种的花多,所以即使她对自己包的花总也不满意,但也有很多能拿来练手。
当天下去,临出门之前,她拉着向司恒到露台,让他帮忙在这两天包的所有花束里选一束。
向司恒在这种地方着实没审美,看了几分钟,最终还是按她的喜好,选了一束粉色花多的。
江窈弯身把那束花抱起来,拆除他:“你是不是根本选不出来,只是觉得我喜欢这束才选这束。”
男人穿深灰色衬衣,难得的领口的衣扣没有全系严。
他看江窈一会儿,摇头浅笑,磁性微哑的嗓音回答她:“嗯。”
回答完,看到江窈眯眼,把她怀里抱的花接过来,右手牵住她,带她往露台外走:“是你包的花,所以无论是哪一束他们都会喜欢。”
江窈不满意他的回答,跟上去,凑在他身前问:“那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