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窈还没反应过来,但怕引起冲突,下意识忙不迭点了两下头,阻止保镖和师弟之间的动作:“认识,认识。”
向司恒把左手的西装外套展开,裹在江窈身上,把她带出舞池。
舞池靠西的台面,光线昏暗,走廊并不宽敞,偶有路过的推着酒车的服务生。
江窈高跟鞋的鞋跟高,脑子昏沉,往台阶上踩时踉跄了一下,还没等再站稳,被人掐着腰温柔地抱上去。
即使江窈穿着高跟鞋,又站在台阶上,也还比向司恒矮几公分。
她身上还披着向司恒的西装,一条手臂穿在袖管里,像唱大戏一样甩着袖子。
怕她再摔倒,男人的左手自始至终扶在她腰后。
她撇了撇唇,两手搭在他的肩膀:“你下来干什么,而且为什么突然把我抱过来?”
她边说边翘眉尾,一脸地不理解。
她穿了单薄的裙子,手臂和肩颈都漏出来,颈上一条黑色的短款项链,纯而妩媚。
向司恒扫她一眼,上前半步,帮她把项链解下来,绕在右手两指上。
他骤然走上台阶,两人距离拉近,江窈不自觉地后退半步,整个人被他的阴影笼罩,仰头看他。
“我不是问你话”她软糯的声音掉在空气中的酒精里。
身前的男人左手托住她的侧脸,低头在她鬓角亲了一下,很轻的一个吻,但吻过之后他并没有离开。
他的唇若有似无地触碰在她的前额,混在沉沉光线里的低沉语气:“你的这些同学知道你结婚了吗?”
“有的知道,有的”
向司恒左手拇指蹭过她的唇角,帮她抹去淡淡酒渍,不容置疑的口吻,轻声打断她:“那就告诉那些不知道的。”
江窈皱着眉,不习惯他这样命令式的口吻,她两手抵上他的前胸,仰头:“向司恒,你干什么呀。”
她喝了酒,语气比平时说话更娇更软,两条眉拧着,特别不高兴地看着他。
身前的人放缓语气,手指蹭蹭她的侧脸:“已经结婚了,我希望他们知道我是你的合法丈夫。”
江窈脑袋有点转不过弯,左手抬起,揪着垂落在后颈的头发:“知道这个干什么你又不认识他们”
江窈:“算了,你想说就说呗,但要怎么说,我要现在突然跑过去,跟大家说我结婚了吗,好奇怪”
她的嘴唇一张一合,带着些许酒气,向司恒看了一会儿,手指摩挲在她的下巴,低头吻上去。
有酒精的刺激,酒吧里的暧昧总是比平时白日里更重。
江窈被他推着往后带了几步,后背撞上厅内侧的墙壁,西装从她身上滑落,向司恒单手按在她的背上,把掉落的西装一起抓住
一小时后,江窈走在段琪身边,跟着大部队走出清度。
段琪控制不住地回头:“你是说那会儿保镖拦着,向司恒带你去舞池的另一边是亲你了吗,我的老天爷诶,我以为他是那种特别冷淡的,根本不会在外面做这种事”
段琪:“我就说你怎么回来没多久突然跟我们说你结婚了。”
这个结婚宣布得有点突兀,不过当时她没多想,现在想来八成是向司恒要求的。
大部队一共十几个人零零散散从清度的门口出来,站在门前的台阶上。
段琪轻抽一口气,看了两眼江窈的脸色,小声:“向总不会是吃醋了吧。”
江窈脸颊粉粉的,她喝的那点酒,后劲起来,现在酒意还没有完全消下去。
她揉了揉自己的脸,也有点奇怪:“不知道呀,我问他了,他说没有。”
刚在酒吧里,他亲过她停了一会儿,又问她和她跳舞的男生是谁,她说是师弟,她后知后觉问了句他是不是吃醋了。
向司恒说没有。
江窈蹙着眉:“他说公开只是因为在外我也要保持已婚的身份,毕竟两家联姻嘛,不能让圈子里的人遇到,或者是财经新闻乱报道,说我们感情不好。”
“真的吗,”段琪凝着眉心思索两秒,“但是我感觉”
“江窈。”
林乐文从后走上来。
半小时前,江窈说她结婚时,他也在场,他先是错愕,捏着酒杯冷静了很久才接受这个消息。
跟江窈认识这么多年,她是什么家世他知道,联姻也理所当然。
他右手提着刚从清度打包的两份甜点,走近,一份递给段琪,另一份给江窈。
“你们怎么走?”他看向江窈。
江窈有司机,无论怎样也轮不到他送,但他还是问了一句。
段琪往身后的十字路口指:“我坐地铁,这里离我家很近,两站路。”
江窈手机震动,低头看到向司恒的消息。
清度的停车场距离门口不远,刚还在里面时她就看到向司恒先一步从楼上下来,现在应该跟司机坐在不远处停车场的车里。
她转身往后看了一眼,看到停车场里向司恒的车。
向司恒:[跟同学告完别就过来。]
向司恒:[回家了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