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司恒感觉到她的眼神,但手指捏了捏杯沿,没改口。
江窈抬眼,看到斜对面的段琪正低头把她那份茶具从盒子里拿出来,她拉拉身旁向司恒的袖子,扇子再次杵到他眼前。
她语气狐疑:“真的不好看。”
这把苏绣团扇是两面绣,正反面是不同的图案,墨蓝色的细线里配有金线,橙黄色的光线下,图案里像是有细闪。
但向司恒依然没有改口:“确实一般。”
“老顽固,你根本就不懂!”江窈气音叫起来。
向司恒握着她的手腕,把她手里的扇子拿出来,放在一侧,右手捏着她的手指,很轻地揉捏两下,没有松开。
段琪正在对光看那套茶具里其中一只茶杯,没注意这侧。
向司恒从对面收回目光,牵着江窈的手把她往身边带了带:“这扇子哪里买的?”
江窈狐疑看他:“不知道,估计是找做苏绣的师傅拿的。”
林乐文的外公是非遗传承人,这种层次的苏绣只出自几个师傅之手,估计他外公有认识其中一位。
“嗯,”拢着她手心的男人轻点头,“给你买八把。”
“”真有趣,向司恒现在都会讲冷笑话了。
江窈一直看着他,向司恒有所察觉,偏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两人对视几秒,江窈倾身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:“真是奇怪,不发烧怎么也能说胡话”
向司恒:
从吃饭的餐厅回家已经酒店,江窈洗澡要很长时间,向司恒把住的房间的浴室让给她,自己去了隔壁。
洗完澡,换了睡衣再回来,江窈还没有洗完澡。
他在床尾站了一会儿,先是绕到江窈睡的那侧床头,帮她把喜欢的香薰点上,再帮她把常抱的抱枕从沙发捡起,放在她的枕边。
向司恒弯腰,左手放在被下,探了探床面的温度,他们用的是温控床,近两个月睡觉前,他都会帮她把床调成适宜的温度。
她睡觉有很多小习惯,江窈先前想起来,问过他会不会嫌她麻烦。
他当时回答她说不会,江窈说他骗人。
但其实真的不会,他一向情绪很淡,生活规律,按部就班,也没有什么喜好,她的到来,像是正好填补了他的这些空缺。
几分钟后,浴室的门打开,江窈从里面走出来,向司恒走过去,拿过她右手的毛巾。
她的发梢没有吹干。
她在这种事上一向懒,除了发根外,其它地方都是半干。
向司恒摸了摸她的后脑,温和低沉的声线,低声哄人的语气:“我给你吹?”
所有事江窈都秉承能不自己做就不自己做的原则,没犹疑半秒,她上前半步,两臂抬高,圈住向司恒的脖子:“嗯”
向司恒到手托住她的大腿下,把她从地面抱起来。
向司恒帮她吹头发的时候她就靠着她睡觉,等吹好,她坐在矮凳上,仰头对他展臂,向司恒又把她抱起来,吹风机和毛巾都随便放在架子上,抱着她往浴室外走。
等坐上床,江窈往后蹭了蹭,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润肤露,从头到脚涂了一遍。
在浴室时她已经涂了身体乳,现在手上这款是二次保湿的,她细致地涂了手臂和腿。
涂完,她转身往向司恒的方向蹭了蹭,手臂伸到男人的鼻下:“你快闻闻,好闻吗?”
向司恒对女生的这些东西不熟悉,闻不出是什么味道,只能闻出有淡淡的香味。
他把腿面的平板熄灭,放在一侧的床头柜上,牵住身旁女人的手腕闻了闻。
江窈手腕处的肌肤几乎贴在他的鼻前,他的鼻息喷出,洒在她的皮肤上,痒痒的。
她刚想收手,男人已经放开她。
他嗓音微哑,像是沾染了屋内昏黄色的灯光:“好闻。”
江窈哦了一声收手,一旁的男人看她两秒,帮她拉高被子,又问道:“今天做吗?”
房间安静,他这句话落出来,格外清晰。
江窈右手的润肤露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子,蓦然脸一红:“你在说什么!”
哪里有这样直白问的,她说可以,不是像在邀请他吗!
“不要!!”
向司恒眼神沉静,注视她,凝眸两秒,想她拒绝可能是前两天做得太狠了,但目光掠过不远处窗前的茶几时,又停顿。
林乐文送她的那把扇子她很喜欢,晚上带回卧室又研究了一会儿,她好像对刺绣也有研究,对着那把扇子拍了几次照片,又发给了其它朋友,现在那把扇子还被她安好地放在茶几上。
向司恒收回视线,停了停,又问一遍:“真的不做?”
江窈脸更红了:“不!!”
不做不做不做,他为什么能脸色那么冷淡的说这种让人脸红的话。
向司恒滚了滚喉,侧身关掉壁灯,黑色的绸制睡衣,因他伸手的动作,袖口滑下,露出他的一截腕骨。
“那睡吧。”